惊,美人太傅他又吐血了(107)+番外
绝望尽头,他扯出一抹凄厉至极的笑。
“我知道解药在哪。”
这一句话,让云长卿眼底的笑意瞬间敛尽。
牢内风声死寂,落针可闻。
云行之喘着粗气,额间血水流淌,字字清晰,带着最后的筹码,也带着彻底的疯狂:“时彦身上的慢性毒,佛珠只压不愈,真正的唯一解药……在一直在贤德帝身上。”
天下无人知晓。
当年贤德帝亲手下毒,自然也独握解药。
这是云行之压到最后的底牌。
云长卿眸色沉沉,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
他沉默片刻,转身抬手,沉声下令:“带走阿止。”
暗卫应声入内。
按照云长卿早已定下的处置,阿止被彻底废去武功,灌下彻彻底底的失忆汤药。药液入喉,过往数十年,尽数烟消云散。
随后,阿止被人悄无声息送出京城,送往江南偏远小镇,余生平凡度日。
留他性命,予他新生。
牢房之内,终于只剩云长卿与云行之二人。
看着阿止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牢门尽头,云行之紧绷的脊背骤然一松。
他所求的,终究求成了。
此生,也算是再无牵挂。
云行之缓缓撑着残破的身子,慢慢直起身,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只剩死寂的荒芜。他看着云长卿,轻轻笑了一声,笑得苍凉,笑得解脱。
下一刻,他猛地抬手,借着腕间残留的镣铐棱角,狠狠划过颈侧!
鲜血喷涌而出。
温热的血溅在冰冷的青石砖上,染红一地荒芜。
云行之身躯一晃,重重栽倒在地,眼底的光彻底散去,彻底没了气息。
可谁也未曾料到,异变骤生。
不过短短数息,宫外深宫传来急报,内侍跌跌撞撞冲入,面色惨白,声音颤得撕裂:“殿下!急报!深宫之中,昏迷多年的贤德帝……骤然崩逝!”
一语落地,满室死寂。
云长卿身形微顿。
云行之与贤德帝,结过生死蛊。
同生,共死。
蛊缠命魂,一脉相牵。云行之活,贤德帝便苟延残喘、沉眠不死;云行之身死刹那,远在深宫昏迷多年的老帝王,也随之命断归西。
两人纠葛一生,君臣猜忌、父子疏离、权谋捆绑,最终以最诡异的方式,一同落幕。
天牢血腥未冷,深宫丧钟骤鸣。
双命俱殒。
解药下落无从知晓。
第122章 登基 解药
贤德帝龙驭宾天,朝野肃穆,礼制井然。
国丧期过,登基大典如期而至。
天光破晓,金銮殿外祥云垂落,百官列阵,朱红宫墙衬着明黄冕服,威仪震彻整座京华。
这一日,云长卿褪去昔日太子储君的衣袍,身着十二章纹龙袍,腰系玉带,墨发高束,身姿挺拔如青松,眉眼沉敛。
时彦一身素色太傅锦袍,身形清瘦,依旧带着久病未愈的羸弱,脸色是淡淡的瓷白,却身姿端挺,风骨依旧。
他执起玉梳,缓步走到云长卿身后,指尖轻轻穿过他乌黑浓密的发丝。
玉梳轻理,断尽少年过往的懵懂莽撞。
时彦的指尖微凉,划过发丝的动作轻柔沉稳,他取过鎏金束发冠,稳稳扣在发间,系带轻缠,动作从容端雅。
指尖掠过冠冕边缘时,他轻声开口,嗓音清润:“今日登基,从此山河为责,万民为任。陛下自此,再无年少,当勤政爱民,守国泰民安。”
云长卿端坐镜前,透过铜镜,深深望着身后的人。
他微微抬眸,隔着镜面与时彦相望,声音低缓郑重:“朕记得。不负天下,亦不负卿。”
时彦睫毛轻颤,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无声颔首。
两世浮沉,半生拉扯,他终究亲手将自己护大的孩子,送上了这万里江山的最高处。
大典恢弘,礼乐震天。
云长卿一步步踏上太和殿最高台阶,登临帝位,受百官朝拜,呼声震彻云霄。自此,旧朝落幕,新朝开启,改元新政,四海归心。
整整三个时辰的大典礼仪,繁琐庄重,待百官尽数退去,夕阳落满金銮殿,偌大的朝堂终于归于寂静。
宫人内侍尽数躬身退下,殿内只余新帝一人。
云长卿立于空旷的金銮殿中,褪去了满身威仪,眉眼间染了几分疲惫,却不急着离去。
他缓步走上高台,落坐于那尊至高无上的紫檀龙椅之上。
这是天下至尊的位置,是无数人穷尽一生觊觎的权柄中心。
可他坐下的一瞬,指尖随意搭在冰凉雕花的龙椅扶手上,指腹摩挲过繁复的龙纹雕刻时,骤然一顿。
不对。
触感细微的落差,极难察觉。
整座龙椅由整块千年紫檀雕琢而成,纹理致密,雕工规整,处处皆是严丝合缝的皇家规制,唯独左手扶手内侧,一处盘龙衔珠的纹路,微微中空,按压之时,有极轻的松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