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02)+番外
塑料袋破碎的一角挂在肩头,像某种被撕裂的蜕皮。
他低着头,呼吸很重,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腹部那一刀捅得太深,沈喻柯下手极狠,刀刃拔出去的时候几乎把里面的皮肉一起带了出来。
血顺着战术背心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很快就在脚边积出一小滩暗红。
可他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像是完全感受不到痛苦。
走廊顶灯一闪一闪地亮着,白惨惨的光落在他身上,把那张本来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照得像纸一样苍白。
远处警报声还在响,断断续续地回荡在整栋酒店里,像某种快要坏掉的脏器。
樊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腹部不断往外翻开的伤口,慢慢蹲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稳,甚至稳得有些诡异。像这种程度的伤,对他来说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樊棋伸手,从自己战术腰包最里面抽出了一卷细钢丝。
那东西本来是用来做陷阱和切割的,细得几乎透明,在灯光下一闪一闪,像某种蜘蛛吐出来的丝。
他低下头,随手往伤口上倒了点酒精,又给钢丝做了简单的消毒。随即用牙咬住钢丝一端,浓重的血腥味立刻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紧接着,他直接把钢丝穿进了自己裂开的皮肉里。
“嗤——”
皮肉被硬生生穿透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樊棋的呼吸还是猛地停了一下。
腹部的肌肉因为剧痛本能地抽搐起来,连带着伤口一起痉挛,血一下子涌得更多。冷汗顺着他额角滑下来,睫毛都湿了。
可他只是低低喘了口气,然后继续。
钢丝一寸一寸穿过皮肉,把翻开的伤口重新扯回去。
没有针,没有消毒,没有缝合工具,他就这么靠牙齿和单手,把自己的腹部重新“绑”了起来。
那画面几乎不像人类会做出来的事。
最后一根钢丝收紧的时候,樊棋额头已经全是汗了。他低着头,手指缓慢打了个结,指节因为失血而微微发白。
伤口暂时止住了血,可代价是那一圈钢丝几乎勒进了肉里。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扶着墙重新站起来。眼前已经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有人隔着很远的地方在说话。
可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停。
江屿川还在外面。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想笑。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惦记那个混蛋。
刀在刚才的打斗中断掉了,子弹也被打完,他没有可以防身的武器了。
樊棋低低骂了句,踉跄着往前走。
酒店这一层已经彻底乱了。
消防喷淋系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爆了,天花板不断往下淌水。
血、水、碎玻璃混在一起,把整个走廊弄得像一场廉价又疯狂的恐怖片现场。
樊棋刚转过拐角,忽然有人看见了他。
“ key在这里!”
第65章 倒不下的男人
那杀手几乎是瞬间大喊出声,声音里带着兴奋,“他受伤了!快——”
后面的话还没能说完,樊棋已经朝他扑倒了过去。
他现在手无寸铁,身体状态极差,失血让四肢都开始发冷,甚至连站直都费劲。可也正因为这样,那动作反而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欺骗性。
像一个快死的人终于撑不住,狼狈地摔倒。
那杀手明显愣了一下。
就这一瞬间,樊棋忽然伸手,猛地扯住了自己腹部的钢丝。
“嗤啦——”
线被硬生生拽出来的瞬间,刚刚勉强闭合的伤口再次崩开。
大片鲜血猛地涌了出来,剧烈的疼痛几乎让他眼前一黑。
可与此同时,那根带血的钢丝已经缠上了对方的脖子。
那杀手终于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想后退。
晚了。
樊棋整个人借着倒地的惯性,猛地往后一翻,钢丝骤然绷紧。
“呃——!!”
那人喉咙里瞬间爆出一声凄厉的闷响。
那根钢丝细而锋利。在巨大的拉力下,它几乎像切豆腐一样,一寸一寸勒进了皮肉里。
鲜血疯狂往外涌,脖颈的皮肤被切开,露出里面猩红的肌肉和发白的气管。
那杀手拼命挣扎,双手疯狂去抓脖子上的线。
可越抓,勒得越深。
樊棋半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都压在了那人的后面。
他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胸口剧烈起伏,腹部伤口不断往外渗血,顺着衣摆一滴滴砸在地面。
可握着钢丝的那只手却稳得惊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细细的钢丝早就深深勒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咔。”
终于,某个细微的声音响了起来。
那人的脖子被硬生生勒断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