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11)+番外
随后是一阵短暂到诡异的死寂,空气安静得几乎能听见呼吸声。
可很快——
“轰!!”
整面墙突然狠狠震了一下,像有人直接撞了上去。
二楼尽头的灯光疯狂闪烁,明灭不定,昏黄光线透过栏杆投下来,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惨白。
楼下有人终于忍不住,慢慢往后退了半步。
“ *的……”
“那怪物到底还是不是人……”
没人敢接话。
因为他们都看见,二楼走廊的地板上,正缓缓有血顺着缝隙缓缓流出门缝。
第70章 归处
时间像被拉得很长。
那扇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几乎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先滚出来的,是一颗头。
那颗头撞上门框,又沿着地板慢慢滚了出来。鲜血在木质地面拖出一道暗红色痕迹,像有人拿画笔随手涂开的油彩。
咚。
咚。
人头一路撞上楼梯边缘,顺着台阶一级一级滚落。
那声音在死寂大厅里清晰得可怕。
直到滚到灯光底下,众人才终于彻底看清那张脸。
——傅爷。
那张永远温和从容、永远像掌控一切的脸,此刻却定格在某种极度扭曲的表情上。
脖颈断裂处血肉模糊,眼睛还睁着,像直到死前最后一秒,都没能相信自己真的会输。
下一秒,一道身影缓缓从二楼走了出来。
是樊棋。
他身上的黑色冲锋衣已经彻底被血浸透了,腹部那个枪伤明显还在不断往外渗血。鲜血顺着衣摆往下滴,滴滴答答落在台阶上。
他伤得太重了,脸色白得几乎透明,嘴唇也失去了血色,连呼吸都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沉重感。
湿透的黑发垂在额前,睫毛被血和水浸得发沉。那种近乎病态的苍白,反而把他整个人衬得更加锋利妖异。
像从地狱深处走出来的艳鬼。
樊棋低着头,慢慢走到那颗头的旁边,然后很轻地抬起脚。
“咕噜。”
傅爷那颗头再次被踢了出去,像一颗破烂的皮球,顺着楼梯继续滚动,一下一下的弹跳,最后终于停在众人的面前。
那画面荒诞得几乎不像现实。
整个大厅被吓得没有一个人敢动。
没有人拦他,甚至没人敢抬枪。
樊棋甚至没有再看他们,只是捂着腹部,一步一步下楼梯,往外走去。
血顺着裤脚不断往下流,在地板上拖出长长一道痕迹,随着他的脚步缓缓延伸出去。
院子里的风很冷,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樊棋走到车旁的时候,身体终于轻微晃了一下。
他撑住车门,低低喘了口气。
腹部的伤已经裂得厉害,鲜血几乎把半边腰腹都染红了。可他却像完全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低头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整个世界终于短暂安静下来。
樊棋靠在座椅上,轻轻地闭了闭眼,眼前一阵阵发黑,耳边全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其实已经快撑不住了。
失血太多,腹部的新伤口还在不断撕裂,甚至连握刀的手都开始隐隐发麻。
可他不能倒。
至少现在不行。
因为还有一个人。
还有一个人,在等他。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他胸口那股快要熄灭的力气,居然又被硬生生拽回来了一点。
樊棋低低喘了口气,伸手打开储物箱,里面安静放着止血针和绷带。
他低头把冲锋衣掀开。
伤口比想象中更严重。皮肉翻卷,鲜血还在不断往外涌,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做完简单止血以后,他终于脱力般靠回座椅,头轻轻仰起来。
车窗外的灯光模糊成一片。他看了很久,忽然低低笑了一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再等等我。”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黑色保时捷重新发动,一路穿过凌晨空荡的街道。
城市的霓虹在车窗外不断后退,像流淌的河。
樊棋开得很慢。
不是因为不急,而是因为他已经快看不清路了。
每一次呼吸,腹部都像被刀重新搅开一次。意识也开始断断续续地发沉。
可他始终没有停,脑子里一直只有一个念头。
——他想见江屿川。
哪怕只是再看一眼。
医院住院部依旧安静。凌晨的走廊空荡得吓人,惨白灯光照下来,把地砖映得冰冷发亮。
樊棋推开车门的时候,差点没站稳。
他扶着车身缓了两秒,才慢慢往里面走。
血已经开始顺着衣摆往下滴,一路落在地面,像开了一路红色的花。
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走进去,按下楼层。
就在门快关上的时候,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忽然跑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