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12)+番外
她耳机挂在脖子上,一边低头玩手机,一边喘气,明显是刚从外面赶回来,樊棋怕她被夹到,下意识地伸手为她挡了一下门。
电梯缓缓上升。小姑娘刷着视频,嘴角还带着笑。
直到某一秒,她像忽然察觉到什么,抬起头,然后整个人猛地愣住。
角落里站着一个男人。
他虚弱的靠在墙上,黑色的冲锋衣几乎全是血,腹部被一只手死死按着,鲜血还在不断从指缝渗出来。
可即使这样狼狈,他还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苍白,艳丽,脆弱,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小姑娘吓得手机都差点掉了。
“你、你没事吧?!”她声音发抖。“我帮你叫医生好不好?你流了好多血——”
樊棋靠着电梯墙,呼吸已经很轻了。听见这句话,他慢慢抬起眼。
大概是失血太多,他眼神已经开始有些散了,可还是很轻地冲她笑了一下。
“没事。”他嗓音哑得厉害。“我只是……摔了一跤。”
小姑娘怔住了。
电梯“叮”地一声打开,樊棋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背影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停下。
病房外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运作声。
樊棋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然后才轻轻推开门。
里面很安静。
江屿川还躺在病床上。灯光柔和地落下来,把他的侧脸照得格外安静,像真的只是睡着了。
樊棋站在那里,看了他很久很久。呼吸都慢慢放轻,像怕吵醒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笑了一声。
“你睡得倒是舒服。”
他说话已经很费力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血气。
“我现在……真的好困。”
樊棋说完,慢慢走过去。鞋底踩过地面,留下淡淡血印。
他走到床边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可还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江屿川的脸。
指尖很凉,动作却温柔得不像话。
樊棋低下头,很轻地抵住江屿川额头,呼吸微微发颤,像是只要见到了这个人,连疼都能忘掉一点。
“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空气安静得厉害,江屿川当然没有回应。
可樊棋却像已经满足了一样,低低喘了口气,额头贴着他的额头,很轻地蹭了一下,亲昵得近乎撒娇。
然后,他终于撑不住似的掀开被子,慢慢躺了进去。
病床其实很窄,两个成年男人躺在一起,几乎贴得严丝合缝。
可樊棋还是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江屿川。
他把脸埋进对方颈侧。那里有很淡的消毒水味,还有江屿川身上熟悉的太阳一样的气息。
那一瞬间,樊棋忽然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紧绷了太久的神经一点点松开。
他低低喘了口气,很轻地蹭了一下江屿川的肩膀,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处、浑身是伤的小动物。
下一秒,他终于彻底失去意识。
第71章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病房外的灯一整夜都没有熄。
长长的走廊被冷白色灯光照得发空,凌晨三点以后,连护士站都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仪器运作时细微而规律的嗡鸣。
江屿川站在病房外,隔着那层透明玻璃,安静地看着里面的人。
樊棋还没有醒。
男人安静地躺在病床上,黑发散落在雪白枕间,肤色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得近乎透明。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跳动,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落下来,在灯光下折出冰冷的光。
那张总是冷淡锋利、漂亮得带着攻击性的脸,此刻却安静得像终于累坏了。
江屿川站在那里看了很久,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检查结果出来了。”
林真拿着一叠资料走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醒里面的人。
“命算是保住了。”
他说着,低头翻了翻病历,“腹部那枪没伤到关键器官,送医时间也够快。再加上——”
林真顿了一下,表情有点复杂。
“再加上他的身体素质,确实已经离谱到不太像正常人了。”
“医生说,正常人伤成这样,能不能活下来都得看运气。可他身体恢复速度快得吓人,伤口愈合能力也远高于平均值。”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又往病房里看了一眼。
“按现在情况来看,大概下周就能醒。”
空气安静了两秒,江屿川终于很轻地“嗯”了一声。
林真又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嘴角抽了一下。
“哦,对了。你特地从德国请来的那个外伤专家,刚刚拉着我问了一堆问题。”
江屿川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林真清了清嗓子。
“他说樊棋这种恢复能力已经超出正常范畴了,非常具有研究价值。他最近正好有篇创伤修复方向的论文,问能不能把人借给他观察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