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61)+番外
前台小哥:“……”
樊棋:“……”
空气陷入诡异沉默。
最后还是樊棋轻咳一声,努力露出一个尽量友善的笑容。
“这是颜料。”
“……”
前台小哥面无表情,樊棋硬着头皮继续解释。
“我们是来看烟花秀的游客,这是人体彩绘。”
前台小哥已经开始后退,他的手悄悄伸向柜台下面,声音发抖。
“你们不能入住,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要报警了。”
樊棋头疼地闭了闭眼,然后向后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江屿川叹了口气,仿佛早有预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东西放到柜台上。
啪。
那是厚厚一沓的崭新的百元美钞。
前台小哥眼睛瞬间睁大。
江屿川语气温和,“给你的小费。”
前台小哥低头看了看钱,再抬头看了看两个疑似杀人犯,内心开始疯狂斗争。
一分钟后,他颤颤巍巍拿起护照,“请、请填写入住信息……”
樊棋松了口气,“谢谢。”
三分钟后,手续终于办完,房卡递了出去。那两个奇怪的男人终于转身离开,走向不远处的电梯。
年轻接待员坐回椅子,依旧心有余悸,感觉自己差点没了半条命,忍不住偷偷多看了一眼,然后心里开始分析。
标间有两张大床,应该是朋友或者兄弟。总之,不是自己想的那种。
想到这里,他安心了一点。
电梯门缓缓关闭。结果就在最后那道缝隙即将消失的时候,年轻人忽然看见电梯里,那个满脸是血的漂亮男人一把抓住另一个人的衣领,猛地拽过去。
而那个脖子上带着掐痕的男人甚至没有反抗。
下一秒,两个人直接吻在了一起。
灯光惨白,血迹未干,旁若无人。
电梯门缓缓合拢,最后彻底隔绝了视线。
大厅重新恢复安静,年轻接待员坐在原地,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经历某种毁灭性的重组。
许久之后,他痛苦地闭上眼,缓缓捂住胸口。
“为什么……”
自动售货机依旧在嗡嗡作响。而楼上的某间客房里,两位刚刚把大阪闹得天翻地覆的危险分子,显然已经没有心情关心一个日本夜班员工脆弱而混乱的内心世界了。
房门还没来得及打开,两个人便重重撞上了快捷酒店泛黄的木质门板。
江屿川偏过头,勉强躲开樊棋近乎发狠的啃咬。
他单手撑着门框,胸口起伏不定,视线越过樊棋的肩膀,落向走廊尽头那盏摇摇欲坠的昏黄壁灯。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和陈旧木料混杂的气味。对于向来挑剔的江屿川来说,简直称得上灾难。
他蹙起眉,声音嫌弃。“樊棋,你就带我来这种地方?”
“闭嘴吧,江大少爷。”樊棋没好气地啐了一声。
额角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暗红色的血迹沿着眉骨蔓延,让那张本就锋利的脸显得更加桀骜。
他一边粗暴地伸手去摸江屿川的西装口袋,一边冷笑。
“这可是方圆三公里之内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刚才我没把你按在那辆报废宾利的引擎盖上解决问题,你就该谢天谢地了。”
江屿川闻言反而笑了,漆黑的眼睛里浮起一丝无奈的纵容。
“也是,真要被拍下来,明天大阪的新闻头条大概会很精彩。”
樊棋嗤笑。“比如?”
“两名男子无视急救资源,执意解决私人感情纠纷,现场火辣。”江屿川认真补充。
樊棋:“……”
有时候他真觉得江屿川脑子有病,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终于,他从口袋深处摸出了那张房卡。
塑料卡片在感应器上划过,房门应声开启。
樊棋甚至懒得等门完全打开,直接揪住江屿川的领子,将人一起拽进了房间。
房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凌乱的呼吸,以及彼此身上尚未散去的硝烟味与血腥气。
事实上,他们两个在某些方面都属于绝对的急性子。
刚刚还恨不得掐死对方,下一秒却又能因为一个眼神重新滚到一起。
许多时候,连最基本的准备都来不及做。等理智稍微回笼的时候,床单往往已经被折腾得一塌糊涂。
后来开房的次数多了,经验自然也就有了,于是双床房成了默认选项。
一张负责被毁掉,另一张负责睡觉。
干湿分离,分工明确,简单高效。
樊棋顺手脱下那件满是血迹与灰尘的外套,露出底下线条流畅却伤痕累累的身体。
而另一边,江屿川已经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翻找起来。
片刻后,他动作微顿,极其嫌弃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