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162)+番外
“怎么了?”
樊棋挑眉,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懒散地坐在床边。
“什么都没有。”江屿川把抽屉重新推回去。“这破地方连润滑都没有。”
樊棋笑了,“江屿川,这里一晚上的房费可能还没你一杯咖啡贵,现实一点。”
江屿川沉默片刻,转身就准备往外走。
“我出去买,附近应该——”
“附近个鬼。”樊棋直接打断他。“这么偏的地方半夜连鬼都懒得来。”
他说着抬起手,指尖从自己额角尚未完全凝固的伤口上轻轻抹过,鲜红色的血顿时染上指腹。
随后,他举到江屿川眼前,笑得有些疯。
“要不今天用这个凑合一下?”
空气忽然安静。
江屿川愣了两秒,忍不住闭了闭眼。
他发现自己永远猜不到樊棋下一秒会干出什么,更摸不清他那带点变态的脑回路。
樊棋显然没有给他继续思考的机会。下一秒,他整个人已经扑了上来,像一头终于挣脱锁链的野兽。
所有积压已久的情绪,都在这一刻失去控制。
他们的分离有点太长,长到足以让每一次触碰都带着失而复得般的疯狂。
那些没有被消磨掉的感情,反而被时间磨得更加艰难,也更加锋利。
锋利到足以伤人。
某个瞬间,江屿川忽然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见樊棋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和因疼痛而紧绷的下颌,终究还是舍不得。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声开口。
“算了,樊棋,今天先这样吧,你都受伤了——”
然而,话音未落,一只手忽然伸了上来,死死捂住他的嘴。
樊棋仰着脖颈,疼得额角青筋直跳。
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疯狂。
“少废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屿川,我们之间的节奏,从来轮不到你说了算。”
“你他*的给我继续。”
那一刻,江屿川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低头看着眼前的人,胸口那块坚硬冰冷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敲碎。
最终,他伸出手,缓缓握住了樊棋的手腕,十指相扣。
然后低下头,轻轻吻了吻他的还在流血的额角。
窗外的烟花早已散尽,夜色沉沉。
而属于他们的漫长夜晚,才刚刚开始。
第103章 他回来了
江屿川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意识从混沌中一点点浮上来时,窗外的天色还停留在黎明与清晨交界的颜色。
大阪的天空泛着淡淡灰蓝,远处隐约传来电车经过的轰鸣,还有楼下早餐店开门时模糊的人声。
江屿川皱了皱眉,还没完全睁开眼,手已经本能地往旁边探过去,掌心落在床单上。
空的。
他微微顿住,指尖无意识地在床铺上停留了一瞬。
那里甚至已经有些凉了,不像刚刚离开。
电话铃声还在响,可江屿川却没有立刻去接。
他缓缓睁开眼,看了一下四周。
浴室门敞开着,里面没有灯光,也没有水声。
整个房间安静得过分。
樊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江屿川垂下眼,沉默了很久。
其实也没什么好意外的,毕竟那个人是樊棋。
他向来自由,从来不属于任何地方,也不属于任何人,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迫得了他,也没有人可以囚禁他。
他想出现的时候就出现,想离开的时候就离开,始终如此。
即使自己曾经无数次到达过他身体的最深处。
只不过……
江屿川望着空荡荡的床铺,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这一次会有一点不一样。
电话铃声再次响起,终于把他的思绪拉回来。
江屿川闭了闭眼,将胸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压下去,伸手拿起手机。
“喂。”
电话刚接通,那头立刻传来一道震耳欲聋的大嗓门。
“江屿川——!!告诉你个好消息!!”
黑泽莲太兴奋得几乎快从电话里冲出来。
江屿川把手机稍微拿远一点,揉了揉眉心。
“你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厉害一百倍!”黑泽在那边笑得极其嚣张。“杀我的订单取消了!”
江屿川动作微微一顿,这下是真的清醒了。
“取消了?”
“对!”黑泽声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得意。“我昨天晚上躺床上想了一夜,到底是谁这么恨我,后来终于让我想明白了。”
江屿川掀开被子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慢条斯理地捡起衬衫穿上。
“你那个和你一起长大的竹马?”
电话那头瞬间沉默,过了两秒:“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