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整整十几秒，才艰难地抬起头。

“阿姨……这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杜敏姬闻言笑了。

她坐在藤椅里，慢条斯理地端起骨瓷茶杯，低头吹散热气，神情平静得仿佛摆在桌上的不是价值几十亿的资产，而是一张华润超市购物卡。

“夸张吗？”女人微微挑眉。“其实已经删掉很多了。”

林真：“……”

他深吸一口气，果断把文件往回推。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结果杜敏姬只是笑了笑，甚至没有伸手去接。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们的。”

林真动作微微一顿。

杜敏姬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花园另一边。

不远处，杜长命正蹲在草坪边缘，不知道从哪里骗来一只流浪猫，正拿着火腿肠一本正经地跟猫商量人生。

阳光落在他肩头，把那张过分英俊的脸照得柔和了许多，看起来甚至有些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杜敏姬眼底的锋利慢慢淡去，只剩下一个长辈的温柔。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留给他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她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声音很轻。

“我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他还能有个地方回家。”

花园里忽然吹来一阵风，树叶沙沙作响。

林真怔在那里，刚刚那些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忽然变得不再重要。

杜敏姬沉默片刻，忽然又笑了。

“当然，如果以后他惹你生气，这些东西也可以直接不给他，我支持你。”

远处，正蹲着喂猫的杜长命忽然莫名其妙打了个喷嚏。

他警觉地抬起头，左右张望，活像只察觉到危险的大型犬。

林真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而杜敏姬看着自己儿子那副傻样，也跟着笑了起来。

回国以后，生活重新恢复平静。

直到一个月后，白象集团的消息开始铺天盖地出现在新闻里。

董事会改组，资产重组，武装冲突，各种消息接连不断。

那天晚上，电视机闪烁着冰冷的蓝光。

【据本台记者了解，缅北地区爆发的激烈武装冲突基本已经平息，白象集团董事长由长子接任，次子前往美国分公司………】

林真坐在沙发上，杜长命站在落地窗前，整整一个小时没有说话。

新闻主持人的声音不断响起，可房间里的空气却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去多久，杜长命忽然开口。

“那个女人死了。”

林真心脏猛地一沉。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问他怎么知道，因为答案其实早已摆在所有人面前。

客厅陷入长久的沉默。

杜长命低下头，忽然笑了一下，带着说不出的疲惫。

“小时候，我一直觉得她不会死。”

“她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能做到。”

“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打败她。”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林真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杜长命身体僵硬了一瞬，像是终于从某种强撑的状态里松懈下来。

他慢慢低下头，把脸埋进林真的肩膀，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夜色沉沉压下来。

电视里的新闻还在继续播放，可那些声音已经变得遥远。

林真只是安静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像几年前那个他们一起躺在酒店套房的床上，阴差阳错的夜晚，也像后来无数个互相依靠的日子。

生命里总有人会离开。

有人会走向终点，有人再也回不来。

可也总会有人穿过漫长黑夜，来到你的身边。

然后告诉你。

以后，换我来爱你。

第120章 夫夫相性50问

受访嘉宾：江屿川 & 樊棋

（本采访接正文）

1. 请问两位的名字？

樊棋：“樊棋。”

江屿川：“江屿川，樊棋的伴侣。”

樊棋：“后面那句没人问你。”

2. 现在的年龄？

樊棋：“ 二十九。”

江屿川：“二十三。”

3. 谁先喜欢上对方？

江屿川：“我。”

樊棋：（疑惑）“我以为是我。”

江屿川：“我说的是九岁的时候。”

全场沉默。

主持人：“刑。”

4. 谁先表白？

江屿川：“我。”

樊棋：“他。”

5. 第一次见面的印象？

江屿川：“脸真好看。”

樊棋：“奶子好大。”

江屿川：“……你讲话能不能文雅一点。”

樊棋：“胸肌练得很发达。”

6. 对方最吸引你的地方？

江屿川：“脸。”

樊棋：“脸和胸部。”

江屿川：“你这么肤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