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2)+番外
“我跟你说了今晚要忙。”
“忙什么呀?”
“接了一个鉴定翡翠的急单。”
“什么翡翠能让先生忙到凌晨两点才回家呀?”
樊棋偏过头斜了他一眼。
江屿川立刻缩了缩脖子,表情从委屈变成了心虚,小声说:“我就是问问...…先生不想说就不说。“
樊棋的嘴角微微扬起。
这就是他喜欢江屿川的地方之一。好奇但从不追问,撒娇但从不纠缠。
他自认为看人的眼光很准。在那些阴暗的交易场里,他见过太多精心伪装的面具。
而这个男孩子是真的单纯,把“被包养”这件事当成了一段正经恋爱在谈。
有时候樊棋也会恍惚一瞬。
江屿川是不是真的……有点喜欢他?
可这个念头往往刚冒出来,就会被他很快压下去。
二十一岁的男孩子,懂什么爱情?
等激情褪去,等毕业了见了更大的世界,等他发现自己可以找到更好的、更年轻的、不会让他一辈子都不知道真实身份的伴侣,他自然会走。
以小家伙的性格,走的时候大概会很体面,会把他花过的钱一笔一笔算清楚还回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某个寻常的街角。
樊棋想到这里,竟然不觉得难过,只是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可能是在杀手这个行业待太久了,久到他对自己人性的定义都变得模糊。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爱别人的能力,他也不想去验证。
“过来。”他说。
江屿川眼睛一亮,立刻乖乖站到他面前,两只手从他腰上松开,垂在身侧,看起来像一只等待投喂的狗狗。
樊棋突然想要逗逗他。
“今天不做了,”他说,“明天陪你。”
江屿川抿了抿唇,垂下眼睛,没接话。
樊棋以为他要放弃了——毕竟江屿川一向很听话。
但下一秒,那张好看的脸忽然凑了上来,鼻尖蹭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睡前牙膏残留的薄荷味。
“先生,”江屿川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哄小孩,“就一次,好不好?”
“我今天真的很累。”
“求你了先生。”他把樊棋的手放到自己胸肌上,“你摸摸它。”
樊棋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
年轻人的每一寸肌肉都像是刚从雕塑上剥下来的。这个人穿衣服的时候看着是瘦高的少年感,脱了衣服却是一副让人移不开眼的完美肉体,宽肩窄腰,人鱼线从腹肌一路延伸到裤腰下面,像某种精心设计的陷阱。
“我说下次。”樊棋说,语气算不上冷,但也没有商量余地。
江屿川定定地看了他两秒。
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让樊棋心里咯噔了一声。
他预感自己可能很快就要完蛋了。
江屿川低下头,额头抵在樊棋的肩窝里,两只手重新环住他的腰,不紧不松,然后开始小声说话。
“先生今天是不是不开心?”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让人心软的温柔。
“没有。”
“那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没有。”
“那是工作上遇到麻烦了吗?”
“.……也没有。”
“那就好。”江屿川微微蹲下,抬起脸,下巴抵在他锁骨的位置,仰头看他,“那先生为什么不想和我做啊?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还是先生厌倦我了?”
语气是玩笑的语气,但眼神里有一种认真的东西。
樊棋被那个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发现自己很难拒绝这个人。
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的时候,他会短暂地忘记自己是谁、做过什么、还将要做什么。
樊棋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先生?”江屿川歪头看他。
“去卧室等着。”樊棋说。
江屿川的眼睛瞬间亮了,像两颗被点燃的星星。
他整个人扑上来,用力地抱了抱他。
“先生最好。”
“嗯。”
江屿川又亲了一口。
“全世界最爱先生了。”
“……行了行了。”
江屿川终于笑着跑进了卧室,脚步声在木地板上踩出一串轻快的鼓点。
樊棋站在客厅里,看着他消失在门框里的背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抬手捂了捂脸。
掌心下面是一张滚烫的脸。
“真没出息。”他小声说。
第2章 喂不饱的欲望
樊棋简单地洗漱了一下,走进了卧室。
窗帘没拉严实,外面的城市灯光透进来一些,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昧的蓝灰色调。
江屿川已经半靠在床上了,但他没有急着脱衣服,而是把自己裹成蚕蛹,只露出一张脸和一截脖子,像一只等人来拆的礼物。
樊棋走过去,在床边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