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7)+番外
樊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然后骂了一句脏话。
什么破梦。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很快。后背全是汗,睡衣湿透了,贴在脊椎上一片冰凉。他的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脖子——没有任何破口。只有喉结在皮肤下面微微滚动了一下。
没事。
只是一场梦。
樊棋闭上眼,试图分析这个梦的成因。
他很少做梦。干他们这一行的,深度睡眠是奢侈品,大多数时候他的睡眠都处于一种半警戒状态,像一只耳朵贴着地面的猎犬。
今天是例外。
可能因为最近太累了。可能因为昨天和江屿川折腾到半夜,身体被掏空之后大脑反而活跃了起来。
“……先生?”
门被推开的动静很轻,但樊棋还是条件反射地绷了一下。
江屿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身上只系了一条围裙。
裸体围裙。
米白色的棉麻布料从胸口垂到膝盖上方,两侧的系带在他腰后打了个蝴蝶结。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他的肩膀上,勾勒出一片半遮半掩的流畅的肌肉线条。
锁骨露在外面,喉结下面一小片皮肤泛着暖色的光。
樊棋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你怎么穿成这样?”
“给你做早餐啊。”江屿川理直气壮,端托盘的手稳稳当当,“油烟那么大,不穿围裙衣服上全是味儿。”
“我问的不是围裙。”
“这个嘛——”江屿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抬起脸,笑得无辜又灿烂,“我怕先生也许有兴趣早上再加个餐。”
樊棋大笑出声,招了招手让他过来。
他们重新滚到了一团狼藉的床上。
江屿川本来想把围裙摘下来,樊棋却抓住了他的手。
“别动,这样子就很好。”
不过最后围裙还是被不知道是谁扔到了床尾的另一端。
甜美的鲜奶油泡沫,绵绵密密的溢了出来。
………
樊棋难得睡了个回笼觉。
他撑着床坐起来,被子滑到腰际,露出精瘦的上半身。皮肤上还残留着江屿川留下的几处红痕,在锁骨和腰侧格外明显。
江屿川的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下。
然后飞快地移开了。
“吃早餐了。”他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做了你爱吃的滑蛋吐司和拿铁,咖啡是新豆子,你上次说想试试中烘的。”
樊棋看了一眼托盘。吐司烤得金黄,边缘微微焦脆,滑蛋蓬松柔软,上面撒了几颗迷迭香碎。拿铁的拉花是一颗歪歪扭扭的心,一看就是江屿川自己强行凹出来的造型。
旁边还有一小碟水果,草莓对半切开,摆成了不太工整的扇形。
他拿起叉子,戳了一块滑蛋送进嘴里。
蛋液在舌尖化开,奶香浓郁,口感像云朵一样柔软。盐放得刚好,不多不少。
“好吃。”他评价。
第5章 注意安全
江屿川的眼睛一亮。
“真的吗?我今天试着多加了一点牛奶,之前你说不够嫩,我就想着能不能……”
“我说好吃。”樊棋打断他,语气平淡,但叉子又戳了一块。
江屿川就没再说话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安静地看着樊棋吃。
樊棋被他看得不太自在。
“你不吃?”
“我在厨房吃过了。”
“那你站在这儿干嘛?”
“欣赏美景。”江屿川说得理所当然。
樊棋叉起一颗草莓,面无表情地塞进嘴里,心想:这小子嘴甜的本事又精进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先生,我跟你说个事。”江屿川忽然开口。
“嗯。”
“上周我们专业课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一。”
樊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江屿川站在那里,脚上踩着一双毛绒拖鞋,发型是刚睡醒还没打理的凌乱状态,但脸上带着一种克制又藏不住的得意。
像一只叼回了飞盘、等着被摸头的大型犬。
樊棋看了他两秒。
“嗯,不错。”他说。
语气很平淡,但他摸出手机,给江屿川转了一笔钱。
江屿川的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
“先生,这也太多了——”
“买点新衣服。”樊棋低头继续吃吐司,“你那件卫衣领子都松了。”
江屿川捧着手机站在原地,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地扩大,最后整张脸都在发光。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卫衣领子松了?”
樊棋的叉子顿了一下。
“……你每次弯腰的时候都露锁骨,我又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