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77)+番外
寡淡、无趣、毫无波澜,像一碗白开水。
樊棋低头抽了口烟。
辛辣的烟气灌进肺里,却没让他平静半分。反而像把某些被压下去的欲望重新烧热。
他低低骂了一句脏话,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窗外夜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城市霓虹被雨水晕开,模糊成一片潮湿而混乱的光。
而几天后,他已经坐上了飞往缅甸的航班。
………
缅甸的雨季快结束了。
飞机降落在国际机场时,天边正压着一层沉甸甸的铅灰色云层。湿热的空气从停机坪翻涌上来,带着热带城市特有的潮气与腐叶味,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樊棋靠在座椅上,稍微眯了一会儿眼睛。
这次任务的目标是白象集团,东南亚最庞大的灰色商业帝国之一。
它表面经营港口、物流、矿业和赌场,背地里却掌控着贯穿金三角与东南亚沿海的地下军火链和毒品运输线。
许多国家边境的战火、黑帮的军火来源,甚至某些小国的政变资金,都和它脱不了关系。
如今掌控整个白象集团的人,是一个六十七岁的缅甸女人。
杜敏姬。
据说她年轻时亲手毒死了自己那个酗酒又无能的丈夫,又踩着丈夫家族一路往上爬,最后把整个白象集团彻底握进自己手里。
缅北不少老人提起她时,都会下意识压低声音。
因为这个女人最出名的一件事,就是喜欢把背叛她的人活着扔进矿坑。
而她膝下,还有三个儿子。
大儿子杜昂常年负责集团武装力量,手里养着大量私人军队和雇佣兵。
二儿子杜泽则负责商业与资金运作,是白象集团明面上的核心管理者,平时出入最多的也是各类国际场合。
至于最小的那个,外界几乎没人真正见过,甚至连名字都鲜少流传。
有人说他身体有问题,也有人说他早年卷进过某些不能曝光的事,被杜敏姬藏了起来。
樊棋睁开眼,指尖无意识轻轻敲了下扶手。
他不喜欢这种信息缺失的感觉。
而这次任务最麻烦的地方,也恰恰在这里。
出发前,技术部甚至专门为他重新制作了一套身份系统。
“这次不一样。”
沈喻柯站在无菌操作台旁边,低头调整着手里的仿生材料。
实验室冷白色的灯光落下来,在他镜片表面映出一层冰冷反光,遮住了大半情绪。
“白象集团的安保系统,比你以前接触过的都复杂。”
“他们内部用了动态人脸识别和行为轨迹分析,你原来的脸只要出现在监控里,五分钟内就会被锁定。”
他说到这里,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所以这次,你不能用自己那张脸进去。”
樊棋靠在实验室门边,看着他把一张薄得近乎透明的人皮面具放进金属托盘里。
那东西在灯光下泛着一种极淡的冷光,像真正的人类皮肤。
“新材料?”樊棋挑了下眉。
“嗯。”沈喻柯低声说,“贴合度会比以前高很多,近距离接触也不容易被发现。”
他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但长时间佩戴会有轻微刺痛感。”
樊棋听笑了。
“我身上疼的地方多了,不差这一点。”
毕竟这次峰会,是白象集团近十年来规模最大的一场商业活动,机会非常难得。
一个横跨东亚与东南亚的超级港口运输项目即将落地,牵扯到的资金和利益庞大到惊人。仅仅是受邀名单上的名字,就足够让整个地下世界震动。
军火商、赌场集团、能源资本、航运财团……
甚至连亚洲地下情报市场,都在暗中盯着这场峰会。
而樊棋的任务,只有一个。
杀掉杜敏姬。
………
峰会地点设在白象集团名下的一座私人庄园。
庄园位于仰光郊外,依山而建,占地面积大得惊人。主楼外墙覆盖着大片金色浮雕,灯光亮起时,整栋建筑像一座被热带雨林包围的黄金宫殿。
奢华、张扬,又透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权力感。
负责接待的主管简单检查过樊棋的身份后,便把他带进了后厨区域。
“你负责主厅吧台”,负责人用英文交代:“今晚来的都是大人物,别惹麻烦。”
樊棋低头擦着玻璃杯,懒洋洋地点了下头。
峰会第一天的晚宴,比他预想中还要浮华。
黑西装保镖站满四周,耳机里的蓝光偶尔闪烁一下。
真正的大人物们则端着酒杯,站在最明亮的灯火中央谈笑风生。
樊棋站在吧台后,袖口随意挽到小臂,冰块在玻璃杯中轻轻碰撞,暖金色灯光落在他修长的手指上,衬得那截手腕冷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