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樊先生,今天也要藏好马甲(78)+番外
即使换了脸,他依旧惹眼。
毕竟有些东西不是一张人皮面具就能掩盖的。
他低头切橙皮的时候,旁边已经有几个女人偷偷朝这边看了好几眼。有人甚至故意重复点单,只为了多跟他说两句话。
樊棋倒是无所谓,反正今天他的任务是观察,不是动手。
于是他始终维持着一种职业化的礼貌。
直到一只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腰后。
准确来说,是屁股。
还缓慢地揉了一下。
第50章 论如何拍死苍蝇
樊棋切橙皮的动作停顿了半秒,刀锋在指间微微一转,薄薄一片橙皮“啪”地落进酒杯里,苦橙香气瞬间混进威士忌的酒味。
他缓缓侧过身。
面前站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亮,西装扣子被肚子撑得岌岌可危,连呼吸里都裹着雪茄和烈酒混在一起的浑浊气味。
很臭。
“新来的?”
男人笑眯眯地看着他,目光却像湿滑的蛇,黏在他脸上不肯挪开。
樊棋没立刻回答,淡淡扫了一眼对方的脸。
记忆里的资料迅速翻了出来。
东南亚某条小军火渠道的老板,靠着裙带关系混进峰会,没什么实权,属于死了也不会有人太在意的边角料。
杀倒是好杀。
问题是今天不适合见血。
如果在这里把人处理掉,后续清理会很麻烦,甚至可能影响整个任务节奏。
想到这里,樊棋压下那点翻涌的厌烦,垂着眼,把酒慢慢推过去。
“先生,”他嗓音懒懒的,尾音带着一点低哑,“您喝醉了。”
那男人却越发来劲。
他直接伸手抓住樊棋的手腕,掌心滚烫油腻,目光更是毫不遮掩地从樊棋脖颈一路扫到腰线。
“多少钱一晚?”男人眯着眼笑,“你这种脸,待在这里调酒,太浪费了。”
樊棋差点被恶心得反胃。
这么标准的蠢货,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偏偏对方毫无察觉,还在不断往前凑,连呼吸都开始变重。
“你叫什么名字?”男人低声问。
吧台暖金色的灯落下来,把樊棋那张经过伪装后的脸映得愈发漂亮。那双眼睛微微抬起来时,甚至带着一点暧昧的错觉。
他忽然笑了。
“名字重要吗?”
男人喉结瞬间滚了一下。
“当然重要。”他凑近了些,眼神越来越露骨,“说不定今晚我会一直叫它。”
樊棋感觉自己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好吧。
他改主意了。
今天还是换个地方杀人吧,不然他真的会先吐出来。
下一秒,他伸出手,轻轻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男人明显愣了一下。
而在那越来越炽热的目光里,樊棋居然牵着他的手,缓缓往下。
隔着薄薄一层西裤布料,能清晰感觉到紧实而温热的肌肉轮廓。
樊棋低着眼,像有些羞涩,唇角却偏偏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
“这里人太多了。”他说,“我不喜欢被别人看着。”
男人掌心已经开始冒汗。
“你想去哪?”他声音彻底哑了。
樊棋终于抬眼看向他:“安静一点的地方。”
说这句话时,他甚至还轻轻捏了一下对方的手指。
动作不重,却勾得人骨头发麻。
那男人眼睛瞬间亮了,像闻到血腥味的野狗。
“我知道地方!”他立刻压低声音,“楼上有休息室,没人过去——”
说话间,手已经迫不及待往樊棋腰上摸。
樊棋没躲,甚至还懒洋洋地笑了一下。
男人彻底被勾疯了,脑子里已经开始自动播放后续那些不堪入目的画面,连呼吸都越来越急。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忽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只手修长、干净,骨节分明。袖口下露出一截冷白色腕骨。
男人愣了一下,回头。
下一秒,脸色骤然变了。
“你哪位?”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樊棋脸上的笑意也微微淡了。
他抬起眼。
然后,看见了江屿川。
那一瞬间,周围那些金碧辉煌的灯光都像忽然暗了下去。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肩线锋利而笔直,银灰色领带压在衬衫之间。大厅璀璨的水晶灯从高处落下来,在他眉骨和鼻梁间投下一层冷淡的阴影。
他看起来比西伯利亚那次瘦了一点,但整个人的气场却更危险了。
樊棋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江屿川好像恢复得不错,至少还能站在这里人模狗样地装逼。
想到这里,他心里莫名乐了一下。
而另一边,江屿川从头到尾都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只是落在那个中年男人脸上,神情平静得近乎冷淡,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极浅的笑意,从容的递过去一张名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