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816)
男人蓦然睁开眼,还给吕幸鱼吓了一大跳。
吕幸鱼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见男人光是瞪着眼,看样子像是爬不起来,他又紧了紧自己的披肩,嘲讽道:“你还敢瞪我?是不是没被收拾够?”
男人张口想说什么,没说出来,反而吐出口血来,有几滴还溅在了吕幸鱼的鞋面上。
吕幸鱼顿时嫌恶地皱起眉,他脚伸出去,鞋面在男人衣裳上擦拭着,“真恶心!”
他羞辱着这个往日对他不恭不敬的男人,就在他要收回脚时,男人忽然抓住了他的脚腕。
力气之大,狠狠攥住了他的脚腕,丰腴的软肉在他指缝间挤弄着。
吕幸鱼瞪大眼,差点摔了,一只脚艰难地立在地上,另一条腿从粉白的旗袍里露出,被男人攥在手里。
“你松开!你听见没有...快点!啊!”吕幸鱼惊叫一声,这男人居然偏头咬在了他的小腿肉上。
吕幸鱼疼得眼泪都出来了,见胖丫在一旁看呆了,他带着哭腔道:“你快来帮帮我啊!”
“我我我我来了!”胖丫撩起袖子走过来。
她蹲下来,去推管家的肩膀,可这男人就像是个咬住肉不松口的疯狗一样,越推他咬得越紧,吕幸鱼眼泪直流,被咬住的那条腿无力地垂下,“呜呜呜呜呜你快松开......”
胖丫看自家少奶奶哭了,气坏了,也不管这是大管家了,一脚踹在男人脸上。
这下男人松了口了,吕幸鱼也哭唧唧地收回了脚。
他被胖丫扶着,泪眼朦胧地看了看自己的小腿,都已经破皮了。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管家抬起头,忽然这么说了句。
“你神经病吧!谁以前认识你了!”
“你这么坏,谁认识你谁倒霉!”吕幸鱼骂了他一句,而后一瘸一拐地被胖丫扶走了。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坐着,身后的柳条被风吹起,打在他的脊背。
他擦了下嘴角的血渍,一样的拜高踩低,胆小如鼠,不会放过一点往上爬的机会。
胖丫替吕幸鱼上了药,她低声说:“少奶奶,以后咱们还是少去招惹大管家吧。”
“为什么?”吕幸鱼问。
胖丫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吕幸鱼哼了哼,低头看了眼自己腿上的咬痕,“他敢咬我,等爹爹回来我就告状,让他再挨一顿鞭子。”
胖丫干巴巴地笑了下。
自从上次在前院见过一次大管家后,吕幸鱼一连好几天都没有再看见那张讨人厌的脸了。
他就待在段颖鸩的院子里,日复一日,他身边只有一个胖丫,院子被高高围住,他自从跟着段逢音回来,就好像再也没有出去过了。
他只知道,他要在段宅里找到那个人,他要杀了他,然后回家。
入冬了,吕幸鱼怕冷,又爱漂亮,段颖鸩就命人给他买了很多轻巧时髦的衣服。
吕幸鱼天天打扮得漂漂亮亮,却只能待在屋里,他坐在铺了绒毯的椅子里打瞌睡,面前烧了一个炉子,段颖鸩在外间和人说话,低沉的声音时不时会穿过屏风。
他撑起的眼皮慢慢落下,脑袋伏在藤椅上,他睡了过去。
他垂落的手臂被人晃了晃。
他睁开眼,腿间站了一个穿得臃肿的小男孩。吕幸鱼脑子有些迟钝,他以为是段颖鸩请来的客人带来的小孩,他说:“怎么了?”
小孩脸上扯开笑,“大嫂嫂,我能和弟弟一起玩吗?”
“嫂嫂?什么嫂嫂,你要叫我婶婶呀。”吕幸鱼纠正他。
而后吕幸鱼懵然道:“弟弟?哪有弟弟呀?”
小孩鼓起嘴,“你生的弟弟呀,我听大哥说,你有小宝宝了哦。”
吕幸鱼脑子又开始疼起来,他扶住椅子,额间冒了虚汗,他说:“没有,没有弟弟,我没有怀孕。”
“那他是谁?”小男孩指着对面。
吕幸鱼视线恍惚,循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对面的椅子下,蹲着一个小孩,像是察觉到了吕幸鱼投来的视线。
他慢慢抬起头,还是那张稚嫩,恐怖的脸,他咧开笑,叫他:“娘亲。”
吕幸鱼后脑勺一阵针扎般的疼,他猛然从梦中惊醒,起了满背的汗,他趴在身侧的茶桌上,大口喘着气。
耳畔传来段颖鸩在屏风那头模糊的声线,他的心惴惴不安的跳着,随后撑起身,脚步凌乱地奔到了外间。
“年关将至,烧新纸的事宜我会提前知会各位......”他话未说完,男孩就已气喘吁吁地走到他身前来。
堂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个突然闯进来的人,听说,这是中秋节后,段老爷给段逢音娶的阴妻。
这大少奶奶抓住了段老爷的手,声含哭腔:“爹爹...我又做噩梦了,我好怕。”
段颖鸩拧起眉,他反握住男孩的手,站起了身,揽他入怀,留下一句:“剩下的事,改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