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109)CP
桌上雪白瓷盘里还盛放着几块没吃的生肉,他被盘面反射的光刺了下。
莫扎刚才回报,说最近经常见虎魄端了切好的生肉进去,一开始是白花花的,后来是带着血的……
萧律铭胸口沉沉起伏着,裴闵被罩在一片阴影中,感觉到他身上气势,从容不怕用手帕擦拭嘴边血渍。
这个动作又叫萧律铭看见他指缝里血水流过的痕迹,一下子就想到那是他吃了生肉要吐,又捂着嘴强行逼自己咽下去的场面。
“你跟我过来。”萧律铭后槽牙嘎嘣一声,扯起裴闵手腕。
裴闵被拖倒,双膝跪在席子上。
萧律铭回头,怒火中烧同时弯下腰将人抄起,裴闵轻飘的像是一件衣服,他毫不费力的抱着踹开门。
裴闵箍住他手臂反抗:“放我下来……”
“你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萧律铭绕过虎魄,说:“你的那些礼教涵养孔孟之道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我真该把你扔到大街上,让垂涎你的人都看看,他们眼中君子端方的幽兰名士,关起门来就像个吃人的妖怪!”
裴闵被这话噎住,指甲掐进他手臂肉里,冷冷丢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萧……”裴闵看见熟悉的冒着氤氲热气的池子,没等说完话就被萧律铭撒手扔了进去。
“噗通——”
他衣发全湿,呛着水费力凫上来。
“你疯……”
“噗通——”
下一瞬萧律铭扒了衣服跟着跳下来,裴闵只来的及抹把脸就被逼到台阶上,萧律铭毫不温柔地将他翻过身。
吸满水的丝绸发出迟钝的“刺啦”声,萧律铭粗鲁地将他身上衣衫撕裂扯开,白衣浮在水面,像是一片片打了霜的荷叶。
裴闵大半身体都泡在水里,吃不消萧律铭横冲直撞的粗鲁,无论对方此刻要做什么,他都不愿奉陪,手指死死抓紧池子边缘弓起腰妄图爬上去。
萧律铭将他拖回来,激起水花落在脸上。
裴闵:“……我今天没有兴致。”
萧律铭紧紧抓着他的胯骨,所有的反抗都被强有力的手压回去,混账地说:“可是我却有兴致的很。”
裴闵视线被水花遮蔽,勉强探出双手抓住萧律铭的小臂,白着脸说:“轻点……疼!”
萧律铭冷笑:“你都那么做贱自己了,茹毛饮血的,这点疼算什么,忍着!”
萧律铭暴躁为他搓洗身上血污,裴闵从未洗过这样兵荒马乱的澡,好似打仗。
他折腾不起,最后不堪支撑双眼发黑滑进水中,萧律铭将他捞出来,终于放过了他。
两副水淋淋的身躯共照月光,萧律铭甩掉脸上水珠,扛着裴闵踢开房门扔在地上。
湿漉漉的身子洇湿苇席,玉体横陈,裴闵躺在地上,胸口起起落落,身上被萧律铭搓洗过的地方火辣辣疼。
萧律铭走进内室,出来时已经穿了裤子,拎起乌木脸盆架上的帕巾在裴闵身后坐下,问:“还能起来吗?”
裴闵单臂撑着,勉强侧转动身体坐起来,萧律铭见他身上带着水光,水光下又有因为大力揉搓留下的指印和衣衫的勒痕,将帕巾摁在他头顶一通乱揉,彼时气已消了大半。
裴闵任他揉搓,身躯随动作微微晃动着,半晌后萧律铭停了手,又过了会儿他的肩头搭上一件厚重内衫。
裴闵消极抬起酸疼手臂,柔软的将这幅身体塞进宽大衣袍,玄红袖口下伸出芝兰般的手指,紧接是雪白泛光的腕骨。
他将半干的头发拢垂至一侧胸前,低头系衣带,腰身被打晃的衣衫衬的更加纤细,皮肤愈发细腻白净。
萧律铭紧着眉头错开目光,心说裴闵这幅模样就应该投胎做个女人。
经过一阵热水沐浴的折腾,裴闵惨白的脸上多了丝红润血色,萧律铭倒了杯水递给他,在裴闵抬手时冷不丁问:“你就一定要这么骄傲吗?”
四下静匿,裴闵接水的动作顿了下,指腹捏住杯壁,说:“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了,我要是骄傲早一根绳子吊死了。”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萧律铭在他对面席地坐下,直直望他,目光怜惜又复杂,“你就这样容不得自己有丝毫的弱点。连茹毛饮血这种事情却也要做到。”
裴闵不接话了,只是小口地喝水。
萧律铭叹了口气,知道一昧紧逼只会让裴闵厌烦,语气稍松,说:“我刚到潢川那时正值兵败,边境十五城都沦陷了,北鞣人以战养战,一路奸淫掳掠屠杀百姓。自古西北打仗,争的就是鸣石峡。”
“你是要跟我炫耀你的功绩吗?”裴闵说:“我听说过这一战,宁安王以三千精锐将北鞣三万主力军全歼于鸣石峡谷,一战成名,彼时不过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