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首称臣(111)CP
裴闵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双眼,萧律铭长睫阖着,没有猖狂的挑衅和混账地笑,神情堪称温柔,他的手缓慢滑到颈间撩开青丝,指尖温度隔着皮肤穿进心里,好似被这温度烫到,让他不由颤了下。
裴闵在心中无声出了口气,终于抬起手回抱住了他的后腰……
第52章 要你,心甘情愿
许是昨夜那澡洗的太放肆,第二天一早吏部就收到裴闵告假。
萧律铭这个始作俑者自然要替他去跑这一趟,回来时裴闵还蜷在被窝里烧着,厚厚的棉被中裹着瘦弱身躯,看起来可怜极了,这让他心中愧疚更甚。
明知他身子不好受不得寒,刚下了雨还将人摁在水里泡澡。
“来人。”他对着门口喊。
万管家和虎魄一同进来,虎魄手中端了碗冒热气的药,是今早太医刚开的方子。
萧律铭接过药,对着万管家吩咐,“这屋子还是冷,再去加两个炭盆来。”
万官家揩拭额头上的汗,他进门就顶了一脑袋热气,萧律铭鼻尖上也在冒汗,心说不冷了已经,但拗不过主子,去找人又端了两个白云铜的炭盆来。
萧律铭一手把着药碗,另一手搀过裴闵后颈轻轻将他扶起,温声说:“来,元濯,起来吃药。”
裴闵额头上全是冷汗,虎魄拿来帕巾为他印去。
萧律铭舀起药汤吹凉,用上唇碰了碰确定不烫后送到裴闵嘴边。
裴闵就着他手喝下这勺,萧律铭又重复刚才的动作,“来,再吃一勺。”
裴闵从不拒绝吃药,但萧律铭几乎是用哄着的语气在喂他。
虎魄见他照顾起人来还挺有章法,于是放心的出去看自己煮粥的锅。
裴闵吃完药,从唇苦到舌尖,萧律铭早有准备,剥了个蜜桔递给他两个甘甜的瓣。
裴闵面上泛起一丝笑,咽下后说:“你看,我就说我福薄受不住你的深情。王爷昨夜刚纡尊降贵的服侍我洗澡,今儿个就病了。今天又亲手喂我吃药,明天我是不是该死了。”
“别说胡话。”萧律铭低声嗔责,将碗跺到桌上,从袖子里掏出快手帕为他擦干净嘴角。
裴闵认出是自己那块,“你怎么还留着?”
“枇杷水又不是洗不干净。”萧律铭折好重新塞回袖筒,“你的东西,我向来都是很宝贵的。”
裴闵知道萧律铭对他的不同,也看见他的用心,轻轻笑了下,并没有多少真心实意的感情在里边。
龙骧拿着萧律铭的刀来敲门,萧律铭抬起头说:“今天我不去了,你去就行,把莫扎也带去,他好久没见兄弟们了,想念的紧。”
龙骧替莫扎高兴,面上显露出喜色,抱拳回:“是。”
萧律铭当着裴闵的面吩咐完这一切,裴闵假装没有听到似得,刚才那短短一句话的东西太多,不知道萧律铭突然露底牌又是要利用他做什么。
萧律铭见他不做声了,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欠身为掖好被角,自然而然地说:“我回来的时候,师父秘密给了我一支死士,他们在暗处守着这座王府固若金汤,护着我的命,莫扎是他们的首领,也是平时一直跟踪你保护你的人,我让多余的人扮成不职署藏在马厂里。”
裴闵抬起眼,瞳孔中浮起一丝惊诧,默然半晌,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相识以来,两人互相纠缠,猜疑试探,调情也好,针锋相对也罢,每次说话都是平静湖面下的两股交战暗流。
萧律铭突然的剖白让他心疑有炸。
“没有为什么。”萧律铭低头,拇指揉着手心掌纹,说:“就是想能少瞒你一些是一些吧。”
裴闵敏锐觉出接下来的话与以往不同,动了下唇,最终却沉默着没有接话,任由他说下去。
萧律铭抬头望他,半年相处,他不敢说完全了解这人,但越是接触越是被他吸引,沉溺在这段拉扯中无法自拔。
裴闵危险、狠辣、这股带毒的样子引诱着他,当他准备用蛮横的手段强取豪夺时,对方却又在不经意间露出那种,只要轻轻一碰就碎掉的脆弱感,让他又狠不下心来。
他觉着裴闵像朵开在悬崖边带刺的罂粟,吸引着来人堕落丧命。又觉他像是只裹了冰晶外壳的蝴蝶,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冰冷又坚硬,内里却无二两肉,只有强装的骨骼。
“按理说,你出身名门,自小聆听圣人教化,也没经历过什么巨大波折,不说灵台清明也该心无邪念,但你却是这个样子。”
萧律铭停顿了瞬,低了低眼,又继续说:“我不知道你来金梁要做什么,总觉着你有什么难以述诸于口的背负,不过日后你对我可以少一些算计,我不会再与你为难,即便有朝一日你做了要我命的事情,我也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