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23)+番外
“……儿臣只是想同他交个朋友,请父皇明鉴!儿臣对大胤忠心耿耿,绝无半分二心!”沈栖舟怒从心来。
原主曾经得罪过监察御史,所以这个逼才能不分青红皂白地直接污蔑于他。
可就算有这个猜想,他也不能说。
就算说了,狗皇帝也只会觉得是他在狡辩。
毕竟……他与楚清禾相约画舫是事实。
“忠心?”皇帝猛地一拍御案,“那你倒是说说看,为何偏偏在静心湖与楚清禾相会?为何谢太傅劝阻你,你还要护着那人?”
“……”沈栖舟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沉默许久的萧戾开口了:“皇上息怒。七殿下只是年少,识人不清,未必有通敌之心。”
皇帝尽量压下心中的怒火,转眼看向他:“皇弟觉得,此事该当如何处置?”
萧戾缓步上前,目光落在沈栖舟身上,带着几分无声的安慰:“依臣看,七殿下年纪尚轻,难免被人蒙蔽。不如……暂且禁足栖梧宫,闭门思过。至于楚清禾……”
他语气渐冷,“质子身份敏感,当严加看管,不得再与皇子私相往来。”
这处置看似从轻,却无疑坐实了沈栖舟“识人不清”的罪名,更将他与楚清禾彻底地捆绑在了一起。
沈栖舟心有不甘,却知此刻辩解无用。
萧戾的话,已是眼下能为他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皇帝沉默半晌,点头应道:“行,那就这么办。”
“儿臣……遵旨。”他低头应道,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退出御书房时,暮色已浓,残阳如血,染红了半边天。
沈栖舟脚步有些虚浮,晚风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禁足就禁足,他不太在意。
他在意的是,所有人对他的偏见。
好像造谣不需要成本,张口就来,偏偏那些听者还愿意信。
或许他们并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在乎他们所愿意相信的东西。
他若想在这大胤王朝立足,光靠去书院学习,是远远不够的。
毕竟……对他偏见最大的,是皇帝。
“沈栖舟。”萧戾不疾不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栖舟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望着宫道尽头那片沉沉的暮色,声音轻如青烟:“皇叔觉得,我当真那般蠢笨,会分不清敌友?”
萧戾在他身侧站定,玄色衣袍被风掀起一角,露出内里银线绣的暗纹。
他看着沈栖舟低垂的眉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狡黠或桀骜的脸,此刻蒙上了层罕见的落寞。
像是只被雨水打湿了翅膀的雀鸟,寻不到回家的路。
“蠢不蠢,你心里应该有数。”萧戾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硬,可尾音却不自觉放软了些,“楚清禾的身份摆在那里,你与他走得太近,本就容易授人以柄。”
沈栖舟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憋着股气,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委屈:“我与他不过是泛了次舟,说了几句话,怎么就成了私通?那些个瞎了眼的狗东西,当真是是非不分。还是说……在他们眼里,我沈栖舟就只配得上这些污名?”
萧戾见他这副样子,心头猛地一紧。
他见惯了沈栖舟的张扬顽劣,甚至是装疯卖傻时的狡黠,却从未见过他这般的……脆弱。
那点藏在眼底的水光,像极了天上的辰星,猝不及防地撞进他心里,搅得他莫名烦躁。
他本该斥责他不懂事,斥责他分不清轻重,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朝堂本就如此,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所以我就该认?”沈栖舟抬眸望他,那双总是带笑的桃花眼,此刻盛满了倔强,“凭什么?就因为我名声差,就因为我是个没人疼的皇子,所以谁都能踩我一脚?”
话音落,他像是被自己的话刺痛,猛地别过脸,肩膀微微颤抖,竟抽泣起来,“我只是……有些伤心。其他人可以不信我,可是父皇……”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
萧戾喉结微微滚动。
他看着沈栖舟泛红的耳根,看着他强忍着,却不经意间泄露出来的委屈,明知道他可能是装的,心里终归是有些不忍。
这个认知让他自己都愣了愣。
他萧戾何时对人有过这等心思?
他伸出手,想拍拍沈栖舟的肩,指尖却在半空中顿住,最终垂落身侧,蜷了蜷指尖。
“禁足并非惩罚,只是想让你避避风头。”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种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安抚意味,“待风浪过去,本王自会替你向皇上禀明。”
沈栖舟闷闷地问:“禀明什么?禀明我和楚清禾只是朋友?还是禀明……我其实没他们想的那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