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267)+番外
又过了三日,楚清禾进宫:“影阁找到忽尔察的落脚点了。”
沈栖舟立刻放下朱笔:“在哪儿?”
“城南废弃的水月庵。”楚清禾说,“他藏得很深,庵里只有他一个人。我派人盯了两天,他没出过门,但在夜里,他屋子里会亮灯,应该是在处理那两箱东西。”
“庵里地形如何?”
“背靠土山,三面空旷,靠近南城门。正面只有一条路,夜里打更的会路过。后山有条小径,通往城外,但崎岖难行。”
沈栖舟思考片刻:“他武功如何?”
“影阁档案记载,他当年在西陲禁卫里排前十。楚魏养他时,专门派过高手试探,十招内没拿下。”
那就是顶尖高手。
“那就让玄尘去。”沈栖舟说,“他武功高强,又是生面孔。影阁的人则在外围策应,务必活捉。”
“是。”楚清禾领命,却没立刻走。
他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下,开口:“陛下,若忽尔察不肯被活捉……”
“那就尽量留他一口气。”
“明白了。”
玄尘接到旨意,傍晚便出发了。
他换了身夜行衣,墨发紧束,腰间只带了一柄短剑。
临走前,他到乾元殿外,隔着门说了一句:“陛下,我去去就回。”
沈栖舟隔着门应:“小心些。”
门外安静片刻,随即是极轻的衣袂破风远去的声音。
沈栖舟这一等,便等到了后半夜。
他没睡着,披着外袍坐在御案后,案上奏折摊着,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小福子添了三回茶,茶便凉了三回。
终于在丑时三刻,殿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玄尘推门进来,衣摆沾着几点暗红的血迹。
他单膝跪地:“陛下,忽尔察带回来了。”
沈栖舟慌忙起身,绕过御案将他扶起:“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玄尘摇头。
沈栖舟顿时松了口气:“那便好,那便好……”
玄尘面色一柔,回握住他的手继续解释:“嗯。他因反抗激烈,我不得已断了他右臂,但没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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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而他自己,又是谁?
天牢最深处的审讯室,仅有火把照得通明。
忽尔察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右臂无力垂下,脸上都是血污。
他抬头看见沈栖舟走近,忽的咧嘴一笑:“大胤新上任的狗皇帝,竟愿屈尊降贵,亲自来审讯一个将死之人?”
沈栖舟面不改色,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如烟是你杀的?”
“是。”
“为什么?”
忽尔察舔了舔嘴角的血,方才应道:“他是西陲人,就该为西陲做事。可他为了你,不肯再接任务。后来主子让我来问他,肯不肯回去,他说他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普通人的日子?”他冷哼一声,“一个暗卫,吃什么饭,穿什么衣,念什么书,都是西陲给的。他说他想过普通人的日子?!”
沈栖舟面色骤冷:“所以,你就把他扔进河里?!”
“我给他体面了。”忽尔察说,“我让他自己写完遗书,收拾好财物,然后才送他上路。他没挣扎,甚至谢了我。”
沈栖舟一愣。
自己写的遗书……
如烟这是……故意改的笔迹,为了引起大理寺发现端倪去查,却不让忽尔察起疑。
忽尔察嗤笑一声,露出口中带血的黄牙,继续道:“他说,他终于解脱了。”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栖舟目光凌厉:“你主子,是谁?”
忽尔察没答。
沈栖舟又问了一遍:“楚魏死后,你投奔了谁?”
忽尔察闭上眼,不再开口。
全程沉默的萧戾抬步走到刑架旁,拿起置于上面的烙铁:“说不说?”
“皇叔,等会儿。”沈栖舟出声制止,“影阁档案里应该有记录。他早年跟过西陲二王子,灭国后二王子逃往南楚,途中被流寇所杀。他投楚魏时,已是散兵游勇。”
他看向忽尔察,“你现在听命的人,是当年二王子的旧部,还是另外的新主?”
忽尔察眼皮子动了动,仍不说话。
“……”沈栖舟没再问,示意萧戾动刑,自己则转身便往外走。
刚到门口,忽尔察忽的开口:“如烟留了东西给你。”
沈栖舟下意识停住。
“在你派人来之前,我去过那屋。”忽尔察声音沙哑,“他把东西藏在床板夹层里。我本来想带走,后来想,人都死了,留着也没用。”
他嘲笑道,“那傻子,到死都惦记着欠你的恩情。”
“……”
想来,这原主傻乎乎的一掷千金,这样的恩情,倒是给自己躲过了无形之中的一次次暗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