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46)+番外
“还?”沈栖舟回过神,从镜中看向小福子手中那方手帕,脑海中却浮现出昨日回廊下,谢昭时那双沉静之下暗流汹涌的眼睛。
他沉默片刻,伸手接过手帕。
布料质地柔软,残留的墨痕已洗得极淡,几乎看不出原状,却依然能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独属于谢昭时身上的清冽墨香。
沈栖舟将手帕重新叠好,塞入自己袖中,“既然当初说过要还,当然得还。”
沈栖舟踏入皇家书院庭院的瞬间,原本隐隐约约的晨读声与交谈声,骤然静息。
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纷纷投注在他身上。
“看,七殿下来了……”
“他竟真的来上课了?我还以为他经了前几日那事,怎么着也得再告假几日……”
“嘘!小声点!你没听说吗?那采花贼就是他亲自设计擒住的!连苏大人都亲口在朝上为他陈情!”
“真的假的?就他?!他还是那个连鸡兔同笼都解不出来的七皇子吗?!”
“千真万确!我舅父在大理寺当差,说七殿下以身作饵,智勇双全,那贼人武功高强,还用了下三滥的迷香媚药,殿下都硬撑住了,最后配合摄政王、陆将军还有咱们太傅将人一举擒获!”
“谢太傅也在?!”
“我的天……那可是连京畿卫都头疼了许久的采花大盗啊!”
“难怪陛下这么快就解了他的禁足,还准他今日就来书院!”
“可他从前……”
“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没听陆将军麾下的赵副将都在说,七殿下是条汉子,敢作敢当,有勇有谋?!”
议论声虽低,却断断续续飘进沈栖舟耳中。
他仿若未闻,步履轻盈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袖中紧握着那方手帕的手指,也微微放松了些许。
经历了采花贼这事,他的风评……倒是有所好转了。
----------------------------------------
第32章 太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刚一坐下,前排便有人忍不住回头。
这是个平日里胆子颇大,家里有些背景的学子,名叫周昀。
他脸上带着几分好奇和犹豫,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七殿下……您没事吧?我们可都听说了,您可真是厉害!”
他的夸赞说得有些干巴巴,却并无往日的嘲讽,反而透着几分真切的惊叹。
沈栖舟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点头:“无事,多谢关心。”
周昀似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平和地回应,愣了一愣,脸上竟有些发红,讪讪地转回头去。
旁边立刻有其他学子低声议论:“周昀那小子,以前不是最瞧不上七殿下的吗?今日倒是转性了?”
“你懂什么,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没看见连陆将军和苏大人都……”
“还有摄政王和咱们太傅……”
“话可不能这么说,七殿下昨夜所为,确实令人刮目相看。至少……比某些只会在背后嚼舌根的人强多了。”
说话的是个平日里只会埋头苦读,不大掺与是非的寒门学子。
他声音不高,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沈栖竟坐在不远处,握着书卷的手指关节紧紧用力,脸上惯常的温和笑容也有些僵硬。
他身边的几个跟班见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找回场子,却被沈栖竟用眼神给制止了。
就在此时,谢昭时一袭青衫踏入庭院。
他的到来,让所有的议论声,彻底消失。
学子们纷纷正襟危坐,只是眼角的余光,仍忍不住在沈栖舟和谢昭时之间悄悄来回打量。
谢太傅昨日在御书房外与七殿下偶遇交谈之事,虽未大范围传开,但在这些嗅觉灵敏的世家子弟圈子里,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更何况,谢太傅对七殿下的格外关照,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
谢昭时缓步走上讲学台,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在掠过沈栖舟时,停顿了半瞬。
见他端坐于座位上,除了眼下带着些许疲惫的痕迹,并无其他异样,谢昭时眸底深处的那丝紧绷,才悄然松缓。
“上课。”他翻开书卷。
今日讲的是《左传》中的“郑伯克段于鄢”。
谢昭时讲得深入浅出,剖析兄弟阋墙、权力倾轧背后的复杂人性与政治博弈。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磁性,不知不觉便将众人的心神吸引过去。
连沈栖舟也听得格外认真,这故事里的算计与隐忍,与他如今的处境,竟有几分微妙的相通之处。
课间休息时,沈栖舟正想拿出袖中的手帕,寻个机会还给谢昭时,苏文宴便抱着书从门外扑了进来,一屁股坐在他的桌案上:“殿下,我又迟到了!太傅没有发现我吧?”
沈栖舟瞥了眼讲学台上垂眸看书的谢昭时,轻声道:“你觉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