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47)+番外
苏文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正好对上谢昭时望过来的视线,那目光清清淡淡,却让他头皮一麻。
他立马缩回脖子,压低声音哭嚎:“完了完了,又要被罚抄书了……”
他话音未落,谢昭时便合上书卷,同他说:“苏二公子,散学后《左传》相关段落抄五遍,明日交予我。”
“是……”苏文宴耷拉着脑袋应下,随即又凑近沈栖舟,贼兮兮地道,“殿下,你和太傅之间没事吧?我隐隐听说……”
“无事。”沈栖舟打断他,转移话题道,“你兄长那边,审出什么了?”
提到正事,苏文宴也正经了几分。
他左右看看,声音压得更低了:“我哥说那采花贼骨头硬得很,用了刑也只承认自己是江湖上独来独往的淫贼,专找那些欺辱过女子的纨绔下手,说是为了替天行道。至于为何找上殿下……”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古怪,“他说是听闻殿下……咳,强抢民女,声名狼藉,又见殿下容貌生得如此绝美,还喜欢男的……所以才见色起意……”
沈栖舟嘴角微抽。
“那他可曾提及,有无同伙?”沈栖舟问出心中最关键的疑惑。
苏文宴摇头:“我哥特意问了,他说他可以发誓,他喜独来独往。还说……若是早知道栖梧宫对他来了场请君入瓮,他根本就不会去。”
沈栖舟心下一沉。
那第一次用酥骨香潜入他寝殿的人,究竟是谁?
正思忖间,谢昭时不知何时已走到他们附近,目光正落在沈栖舟微微蹙起的眉心上。
“苏二公子,”谢昭时淡淡开口,“若无事,便回自己座位,莫要打扰他人静思。”
苏文宴吐了吐舌头,连忙溜回自己的位置。
谢昭时在沈栖舟身侧站定,垂眸看他:“殿下可是有烦忧?”
沈栖舟抬眼,对上那双沉静的墨眸,犹豫一瞬,还是同他如实道来:“只是觉得,那采花贼虽已擒获,但此事……似乎并未完全了结。”
谢昭时眸光微凝,显然听出了沈栖舟的言外之意:“殿下觉得,那人会是谁?”
沈栖舟轻“嗯”一声,扫了眼四周似有若无的视线:“太傅,可否借一步说话?”
谢昭时微微颔首,率先转身走向庭院侧方一处僻静的竹亭。
两人一前一后步入竹亭,此处远离讲堂,有修竹掩映,既清静又不易被人窥听。
“我敢笃定,那晚的贼人与昨夜的采花贼,并非同一人。”沈栖舟分析道,“两次交锋,风格各异。我第一次中药后并未完全昏迷,若那采花贼是第二次来,不可能毫无防备。他见我清醒,有明显的错愣。况且,那采花贼的声音带着一股子市井味,虽然嚣张,但底气不足。”
他顿了顿,凝神回忆,“而这第一晚潜入的人……他的呼吸极稳,轻功踏在瓦片上几近无声,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显然是个高手。”
“更关键的是,”沈栖舟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最后离开时,我强撑着瞪了他一眼,虽未看清面容,但模糊中……似乎看到他侧脸轮廓颇为深刻,不似中原人那般柔和。还有……他似乎极轻地嗤笑了一声,那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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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怀疑北疆南楚
沈栖舟努力捕捉记忆里那稍纵即逝的音调,结合原主零星关于北地使节或商队的模糊印象,一个大胆的猜测逐渐成形,“那笑声很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兴味。他音色很低但磁性有力,绝非采花贼那种虚浮之声。”
他认真看向谢昭时,继续道,“我想……第一次潜入栖梧宫的人,年龄不到三十,身手极高,心性沉稳,模样带有异域风情。他……来自北疆。”
“北疆?”谢昭时眸色骤然一凛,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寒霜,“殿下确定?”
“九分把握。”沈栖舟沉声道,“我从前虽荒唐,但也见过几次北疆来的使节或商队头领,那些人身上有种野性的气质。那晚贼人眼神给我的感觉,如鹰隼般犀利凶狠,但……他对我,并无杀意。”
他继续分析,“而且,他用的酥骨香,虽然常见,但药性调配似乎比市面上的更烈几分,听说北疆那边有些部落擅制奇药。”
谢昭时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竹制的亭栏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北疆与大胤关系微妙,既有贸易往来,边境又时有摩擦。
若真是北疆之人潜入皇宫,意图接近甚至探查一位皇子,这背后的意义,可就不得不多想了。
“此事非同小可。”谢昭时倏地开口,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若真如殿下所料,那此人潜入皇宫,目标明确指向殿下,绝非偶然。其背后,恐有更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