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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17)+番外

作者:忆西南 阅读记录

沈栖舟站在人群里,手里还握着那只野兔。

野兔已经死了,身体还是温热的,血顺着他的手指往下滴,在青石板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

沈栖舟低下头,看向自己手里的野兔,又抬头环视一圈陌生的街景,心情猛地沉了下去。

他已经离开了。

他被那道光带走了。

他离开了山林里的茅草屋,离开了阿烈,离开了那个他亲手养大的孩子。

他还没来得及跟阿烈说再见。

沈栖舟气得仰天大骂:“老天爷,你他妈的这是在玩儿我?!”

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走,可他没有想到会走得这么突然。

他甚至没来得及给阿烈留一封信,没来得及告诉他“哥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没来得及说一句“哥会回来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

沈栖舟在街边驻足了很久,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有人小声议论,有人绕道而走。

他不在乎。

他只觉得,如今他这心里头,一直在发凉。

又过了一会儿,他才深吸一口气,重新打量这条陌生的街道。

街上的行人大多穿着粗布衣裳,也有一些穿绸缎的,那些一般都是有钱人。

路边的店铺门口挂着幌子,上面写着“张记布庄”“李记粮行”“王记药铺”之类的字样。

沈栖舟顺着街往前走,走到尽头时,看见一座高大的牌坊,牌坊上刻着三个字:雾州城。

沈栖舟在雾州城转了几天,打听到了一则消息。

城里新开了一家武馆,馆主是个年轻人,他功夫了得,在城里颇有名气。

此人姓傲,名烜烈。

……

沈栖舟站在武馆门口,抬头看向门上那块崭新的匾额,“傲家武馆”四个大字刚劲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写的。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武馆的院子很大,铺着青砖,角落里摆着兵器架,上面插着刀枪剑戟。

几位弟子正在院子里练功,有的扎马步,有的打拳,有的对练,吆喝声此起彼伏。

“这位公子,您是来学武的?”一名弟子迎上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沈栖舟摇头:“我找人。”

“找谁?”

“傲烜烈。”

弟子愣了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转身朝后院喊了一声:“师父!有人找!”

不多时,后院传来脚步声。

沈栖舟闻声抬头,只见一人从后院的月亮门里走出来。

那人身量很高,宽肩窄腰,穿着一身墨色的劲装,腰间系着革带,头发用木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他走路的姿势很稳,步伐不疾不徐,从容不迫。

他的五官轮廓分明,眉骨高耸,鼻梁挺直,嘴唇微抿。

右眉骨上有一道浅淡的伤疤,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

沈栖舟看着那道伤疤,心里头猛地一颤。

两人站在武馆的院子里,隔着一片青砖地,对视了片刻。

沈栖舟手里还拎着那只死兔子。

兔血早就干了,凝在手指缝里,黑红黑红的,看着有些狼狈。

他下意识把兔子往身后藏了藏,随即又觉得这动作蠢透了。

藏什么呢?

或许人家早看见了。

傲烜烈站在月亮门下,逆着光。

他眯了眯眼,目光从沈栖舟的脸上缓缓滑到他沾了血的手指,不多时,又回到他的脸上。

那道银白色的伤疤在眉骨上微微皱了一下:“你找我?”

他的声音比沈栖舟预想的要沉。

不像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该有的嗓音。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礼貌和距离感。

沈栖舟动了动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想过很多种重逢的场景,想过阿烈会哭,会笑,会扑上来抱住他,会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

可他没想过眼前这种,阿烈站在三步之外,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看着他。

他,不认识他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盆冷水泼下,从头浇到脚。

沈栖舟这才意识到一个他早该意识到的问题。

他离开阿烈的时候,阿烈才六岁。

六岁的孩子能记住多少东西?

十几年过去了,自己的那张脸在记忆里早就模糊消散了。

也不知道这些年,傲烜烈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我叫沈栖舟。”他的声音还算平稳,“又名沈七。”

傲烜烈点了下头,没接话。

他在等沈栖舟的下文。

沈栖舟深吸一口气,继续说:“我路过雾州,听说这里新开了家武馆,馆主姓傲,名字和我的一位故人一模一样,就想着过来看看。我……想在这里借住几天,不知道馆主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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