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18)+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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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傲烜烈迷阵7
这话说得磕磕绊绊,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一个陌生人,拎着只死兔子,推门进来说要借住,换作是他也不会答应。
傲烜烈目光在沈栖舟的眉眼间停顿了一瞬,然后自然移开。
“院子里有间空房。”傲烜烈忽说,“被子在柜子里,记得自己拿。”
就这么答应了?
沈栖舟先是愣了一下。
他拎着兔子跟着傲烜烈往后院走,经过那几个练功的弟子身边时,听见有人小声嘀咕:“师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另一个更小声地回他:“嘘。”
后院里,墙角有一棵枣树,树叶子已经开始泛黄。
树下有一口石井,井沿上长着青苔。
空房在枣树对面,门板是新刷的漆,窗户纸也是新糊的,推开门的瞬间有一股木头和干草混合的气味。
沈栖舟将兔子放在墙角,从柜子里翻出一床被子铺好,在床沿上坐了一会儿。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缝里的血已经干透了,搓都搓不掉。
他干脆起身去井边打水洗手。
手浸进凉水里的那一刻,突然想起六岁的阿烈蹲在院子里捏泥人的样子。
那孩子蹲在地上,泥巴糊了满脸,抬起头冲他笑,缺了一颗门牙,笑得憨态可掬。
沈栖舟从水里捞出手,甩了甩,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意强行压了回去。
晚饭是傲烜烈做的。
沈栖舟没想到他会做饭,明明是个以前帮他生个火都差点将柴房烧起来的人。
不过……想着六岁的傲烜烈在自己突然离开后,不得不自力更生,自己长大,学会做饭倒也合理。
傲烜烈不止是会,还做得不错。
他杀了那只兔子,剥皮去内脏,切块下锅,放了姜蒜和一把干辣椒,炒出来的肉又香又嫩。
沈栖舟坐在灶台旁边的小板凳上,看着傲烜烈忙活的背影。
那背影宽而直,肩膀的线条利落,和六岁时那个追蝴蝶摔破膝盖的小男孩完全不同了,和老年时蜷在破庙棚子里的枯瘦老人也不同。
这是傲烜烈最好的年纪,浑身上下都是力气,连切菜的刀落下去都带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儿。
傲烜烈将菜盛进碗里,转过身来,见沈栖舟正盯着他看,动作顿了一下。
他什么都没说,只将碗搁在桌上,又从筷笼里抽了两双筷子,拿出其中一双递过去。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饭,中间隔着一张掉了漆的木桌。
枣树的影子从窗户里透进来,在桌面上留下晃晃悠悠的倒影。
傲烜烈吃得不急不缓,夹菜动作也沉稳有力。
沈栖舟注意到他右手的虎口有厚厚的茧,应该是常年握剑留下的痕迹。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他吃了多少苦才能有今时今日的好日子。
“傲馆主。”沈栖舟放下筷子。
“叫我傲烜烈就行。”傲烜烈头也没抬。
“……傲烜烈。”沈栖舟顺着他的话说,“你这家武馆,开多久了?”
“半年。”
“生意怎么样?”
“还凑合。”傲烜烈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些做什么?”
沈栖舟被问住了。
他总不能说自己在找话题跟他套近乎吧。
他支吾了一下,随口扯了个理由:“我可能会在雾州待一阵子,想找个地方落脚。你这儿安静,房租我可以付给你。”
傲烜烈没接话。
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咀嚼的时候眉骨上的伤疤微微动了一下。
“不用付。”他忽说,“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沈栖舟再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究竟是记得自己,还是不记得自己了。
吃完饭,傲烜烈去院子里练剑。
这是他每天的习惯,天擦黑的时候练半个时辰,雷打不动。
沈栖舟搬了把椅子坐在廊下看,夜风从枣树叶子间穿过来,带着一丝凉意。
傲烜烈的剑法很快。
快到沈栖舟只能看见一道银光在暗色的院子里穿梭,剑锋劈开空气的声音尖锐又短促。
他收剑的时候,沈栖舟拍了两下手。
倒不是客套,是真觉得赏心悦目。
傲烜烈转过身来,额前的碎发被汗浸湿,有几缕贴在了皮肤上。
他看向沈栖舟,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把剑插回剑鞘,转身回了屋。
沈栖舟坐在廊下没动。
他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看着树梢上那轮弯月,心里头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阿烈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这个念头让他松了一口气,又让他觉得心里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