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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19)+番外

作者:忆西南 阅读记录

松一口气是因为,他不用解释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

空落落是因为,那个在茅草屋里追着他叫“七七”的孩子,已经不在了。

沈栖舟在武馆住下来,一晃就是半个多月。

他和傲烜烈之间的相处模式很微妙。

说亲近吧,两人一天说不上十句话。

说疏远吧,傲烜烈每天做饭都会多做一份,放在灶台上温着,等他回来吃。

沈栖舟白天在雾州城里闲逛,傍晚回武馆,有时候帮着打扫院子,有时候在后院那棵枣树下坐着发呆。

傲烜烈从不问他白天去了哪里,也不问他打算住到什么时候。

有一回沈栖舟回来晚了,推门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灶台上的饭菜用碗扣着,底下还温了水,摸上去微微烫手。

傲烜烈的屋里亮着灯,窗户纸上映出他坐着的影子,像是在看书。

沈栖舟站在灶台前,端着那碗温热的饭菜,站了好一会儿才动筷子。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但好在踏实。

傲烜烈二十六岁生辰那天,弟子们张罗着摆了一桌酒席。

菜是去街上馆子订的,酒是从城东老酒坊打的,院子里摆了三大桌,特别热闹。

沈栖舟帮着端菜倒酒,被几名弟子拉着灌了好几杯,脸上泛了红,只好坐在角落里慢慢喝茶解酒。

傲烜烈坐在主位上,被弟子们轮流敬酒。

他喝得不急,每杯都抿一口,但从头喝到尾也没见醉意。

酒席散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弟子们陆陆续续散了,院子里杯盘狼藉,最后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栖舟靠在椅背上,半眯着眼望向天空。

月亮很圆,挂在那棵枣树上面,如同一枚被擦亮的铜镜。

傲烜烈坐在他旁边,两人中间隔了一把空椅子。

他没说话,也没动,就那么坐着。

“傲烜烈。”沈栖舟忽然开口。

傲烜烈偏头看他。

“生辰快乐。”

傲烜烈搁在膝盖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空气安静了一瞬,傲烜烈终是低低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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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傲烜烈迷阵8

沈栖舟感觉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对劲,便转过头去看他。

月光底下,傲烜烈的表情看不太分明,但他的眼眶好像泛了红,那道眉骨上的伤疤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深。

沈栖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想问你怎么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怎么问。

他如今只是一个借住的过客,一个认识才半个多月的陌生人,有什么资格去问人家为什么红了眼眶?

他既然没问。

傲烜烈也没有主动解释。

两人就那么坐着,各自看着头顶的月亮,谁都没有再说话。

日子一晃而过,沈栖舟在武馆住了两年。

枣树落了两次叶子,开了两次花,也结了两回果。

第一年的枣子被弟子们打了吃了,第二年的枣子沈栖舟晒干了收在罐子里,准备冬天煮粥用。

他和傲烜烈之间的关系在这两年里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

说不上是从哪天开始的。

也许是某次吃饭时,傲烜烈多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也许是某次下雨天,傲烜烈把自己外袍脱下来披在他肩上。

也许是某次深夜,两人在廊下坐着喝茶喝到鸡叫。

这些细碎的瞬间堆叠在一起,像泥土一层层压实,不知不觉间就筑起了一道名为庇护的墙。

傲烜烈从不主动跟他提小时候的事,也从不问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住在武馆不走。

沈栖舟有时候会想,他到底记不记得六岁之前的事?

记不记得山林里的茅草屋,记不记得那个教他捏泥人的人?

他找不到答案,也不敢主动去问。

免得傲烜烈不记得了,徒增尴尬。

这年深秋,雾州下了第一场霜。

沈栖舟早起去井边打水,发现院子里的青砖上铺了一层白,踩上去咯吱咯吱的响。

他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正要提起水桶往回走,身后忽的传来开门的声音。

傲烜烈披了件厚外袍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碗,碗里是刚熬好的粥。

他来到沈栖舟面前,将碗递过去,什么话都没说。

沈栖舟接过碗,粥的热气直扑在脸上,把鼻尖冻出的红都熏散了不少。

粥里放了红薯,他低头喝了一口,还来不及品尝甜味,便烫得他嘶了一声。

傲烜烈站在旁边看着他喝粥,忽然开口:“沈七哥。”

沈栖舟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粥碗端在手里,热气还在往上冒,但他的手指却冻在了碗沿上。

“……”他缓缓抬起头,对上傲烜烈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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