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31)+番外
他滚了滚喉结,继续道,“直到臣再次遇见了你。”
沈栖舟靠在窗边,安静地听他说。
“臣在临水山救你的时候,其实……第一眼就猜到了你是陛下。臣见你受伤,知你需要被人所救。臣便将你带回去,治伤、熬粥,看着你一天天地好起来。那段日子……”
苏珩眸中有泪光闪动,“是臣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刻。”
沈栖舟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后来……”苏珩的声音低了下去,“臣想过就将你留在临水山,留在那个只有臣知道的地方。那样你就不会回京,不会恢复记忆,不会记得你是皇帝,也不会记得你还有六位皇夫。臣承认,臣有过这样自私的念头。”
殿外的风吹进来,将案上的折子吹得翻了几页,引得沙沙作响。
“但……”苏珩垂下眼帘,接着道,“你是大胤天子,你有你的责任,你还有……他们。臣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你困在那座山上。”
沈栖舟鼻子有些发酸,伸手拉过苏珩的手,同他十指相扣。
他望向苏珩:“苏珩。”
苏珩被牵的那只手下意识收紧:“臣在。”
“你说完了没有?”
苏珩怔了一下。
沈栖舟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一触即离。
退开时,苏珩的耳根已经红透了,好似煮熟的虾。
“你若是说完了,那就该我说了。”沈栖舟握紧他的手,“迷阵里你我说过的话,成过的亲,拜过的堂,我都记得。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忘记。苏珩,你要是敢不认账,我就让人将你给抓起来,关在天牢里,天天给你送甜腻腻的桂花糕,送到你认账为止。”
苏珩愣了半晌,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弧度。
他脸上的笑意蔓延到眼睛,将他平日里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彻底融化。
“臣认账。”他反握住沈栖舟的手,握得很紧,“臣不但认账,臣还想……”
他没好意思说完。
沈栖舟等了片刻,见他耳根越来越红,忍不住笑出声:“想什么?”
“想……”苏珩低下头,嘴唇贴近沈栖舟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想和陛下……圆房。”
沈栖舟双眸骤然瞪大,耳朵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这人平时看着一本正经的,怎么说起这种话来,竟一点也不含糊?
关键是,这还是在大白天啊!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淡定地往后退了半步,正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气氛,殿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陛下!臣有事要奏——呀!”
苏文宴身穿青色官袍,手里拿着一沓文书,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他一只脚刚跨过门槛,就看见沈栖舟和苏珩面对面站着,两人的手还牵在一起。
苏文宴的脚步猛地顿住,脸上的表情从“火急火燎”变成了“目瞪口呆”。
逐渐回过味来后,又从“目瞪口呆”变成了“晴天霹雳”。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又闭上……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离了水一般的窒息。
“臣……臣臣臣……”他结巴了半天,手里的文书啪嗒掉在地上,他也没顾得上去捡。
沈栖舟淡定地松开苏珩的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文书,掸了掸灰,递还给苏文宴:“何事?”
“……”苏文宴没敢接。
他的目光在沈栖舟和苏珩之间来回扫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逐渐从震惊,演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大哥。”他单手挡住半边脸,朝着苏珩的方向偷偷叫了他一声,声音有些发飘,“你跟陛下……你们……”
苏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一如既往地沉稳:“如你所见。”
“!!!”苏文宴倒吸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后背不小心撞上门框,发出一声闷响。
他赶紧扶着门框站稳,视线在沈栖舟和苏珩之间来回扫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终于挤出一句勉强完整的话:“所以……简而言之,当今圣上,竟是我嫂嫂?”
沈栖舟被他这称呼逗笑了,没有否认:“你这样称呼朕,也不是不行。”
苏文宴的表情更复杂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和苏珩的相处,忽然想起苏珩每次提起陛下时那种克制又温柔的语气,还有苏珩书房里那幅从不让人碰的画……
原来……全是因为陛下。
“大哥,你藏得可真够深的。”他的声音有些幽怨,“这么多年,你连我都瞒着。”
苏珩淡声说:“不该你知道的事,不必知道。”
“……”苏文宴被他这话堵了一下,脸上的幽怨更深了。
他转向沈栖舟时,立马换了一副表情,还带着几分讨好的笑:“陛下,臣能不能问一句,您和我大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