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56)+番外
殿外九个人各自散去。
脚步声有轻有重,有的往东,有的往西,有的在回廊拐角处停了一下,好似等了一会儿,最终又各自走远。
小福子守在殿门口,竖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但他什么也没听见。
倒不是隔音有多好,毕竟里面确实很安静。
安静到他以为陛下已经睡着了。
可烛火还亮着,从门缝里透出光来,在地上印出一道细细的金线。
亥时刚过。
小福子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正准备换个姿势继续蹲守,余光瞥见回廊那头有个人影。
那人影走得极快,脚步却很轻,像猫踩在瓦片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小福子心里一咯噔,刚想出声,那人已经绕过他,伸手推开了殿门。
殿门没锁。
赫连战推门进去的时候,殿内的烛火被外头席卷而入的风吹得晃了晃。
见沈栖舟靠在床头,萧戾坐在床边,两人之间只隔着一臂的距离。
他们衣裳还穿得整整齐齐,看来只是在单纯地聊天。
听见门响,两人同时抬起头。
萧戾的目光在赫连战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赫连战没看他,径直走到床边,脱了靴子,往床上一躺。
龙床很大,是萧戾命工匠特意加宽的,躺三个人绰绰有余。
他躺在外侧,双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头顶的帐子,语气慵懒道:“睡不着,过来凑个热闹。”
沈栖舟扫了他一眼,刚想说点什么,殿门又开了。
这回是没戴面具的厉无烬。
那身赤红色的长袍在烛光里如同一团明亮的火焰。
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床上的情形,挑了挑眉,大咧咧地走到床尾坐下,往柱子上靠了靠:“他们都来了。”
沈栖舟揉了揉太阳穴,颇为头疼道:“你们……怎么都跟赫连战学坏了。”
话音刚落,陆去疾便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常服,头发随意束着,有几缕散在额前,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急切。
“陛下!”他停在床边,看见床上已经挤了两个人,床尾还坐着一个,脚步顿了一下,耳朵根子慢慢红了,“瞧这赫连战急匆匆的,末将、末将以为您出了什么事……”
沈栖舟叹了口气:“我能出什么事?”
陆去疾不说话了,但也不走。
他就站在那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栖舟,睫毛都不眨一下。
沈栖舟被他看得心里直发软:“来都来了,先坐吧。”
陆去疾应了一声,在厉无烬旁边坐下,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还是没离开沈栖舟。
殿门第四次被人推开。
只见谢昭时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
他身着青色的常服,端在手里的碗还冒着热气。
他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屋里的阵仗,面色未变,只将汤递给沈栖舟:“这是臣特意为陛下准备的安神汤。”
沈栖舟点点头,接过碗,低头喝了几口,随后将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谢昭时也没有要转身离开的意思。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份文书,低头翻看。
“先生?”沈栖舟低低叫了一声。
谢昭时抬起头,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脸上:“臣在这里坐坐,不妨碍你们。”
沈栖舟:“……”
殿门第五次被人从外面推开的时候,沈栖舟已经放弃挣扎了。
只见楚清禾裹着件雪白的狐裘走进来,脸色竟比那狐裘还白。
他进门的时候轻轻咳了两声,用帕子掩着嘴,咳完后,将帕子叠好收回袖中,这才抬起头往里面看。
他的目光从床上扫到床尾,最后落在沈栖舟脸上。
“陛下可还安好?”他的声音如夜风吹过枯枝般沙哑。
沈栖舟忙从萧戾身侧探出头来:“我还好,你呢?怎么在咳嗽?”
“吃了药,好多了。”楚清禾走到床边,找了个空处坐下。
那位置在床尾和厉无烬之间,不宽敞,他坐下的时候肩膀不小心碰到了厉无烬的手臂,楚清禾蹙着眉同他对视了一眼,随即嫌弃地移开身子。
厉无烬:“……”老子还没说什么呢。
玄尘是跟着楚清禾后脚进来的。
他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来,也没有找地方坐。
他只是走到沈栖舟那边,在床边站定,白发垂落,冰灰色的眼眸安静地落在沈栖舟脸上。
“来守夜的。”犹豫半晌,他还是淡声解释了一嘴。
苏珩来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身着暗蓝色的便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确认沈栖舟心情还不错,这才迈步走进来。
他在角落找了把椅子坐下,双手搭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