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657)+番外
他的表情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沈栖舟。
渡九渊是端着药碗进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扫了一眼屋里的人,紫眸微微眯起,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哼了一声,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
“记得喝。”他说完这话便厚着脸皮在床边挤着坐下,从袖子里摸出一本医书翻看。
傲烜烈最后一个到。
他换了身墨色的常服,腰间挂着一块色泽温润的玉佩。
他进门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那张宽大的龙床上。
眉骨的伤疤在烛光里微微皱了一下。
他没说话,只走到床的另一侧,在玄尘旁边站定。
十个人,又聚齐了。
“……”沈栖舟坐在床上,被子盖到腰间。
他左边是萧戾,右边是赫连战。
床边还坐着谢昭时、渡九渊,床尾坐着厉无烬和楚清禾,角落里是苏珩,陆去疾挤到厉无烬和楚清禾中间,腰背挺得笔直,傲烜烈、玄尘则站在床头。
烛火明明灭灭,将十一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错重叠,好不热闹。
小福子跪在殿门外,将耳朵贴在门板上,屏息凝神,生怕陛下遭罪。
他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不大,但听不真切。
先是萧戾说了一句什么,然后赫连战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只一瞬便被自行掐断。
然后陆将军大声说了句“末将不是那个意思”,声音里还带着几分委屈。
再然后,就是一片模糊的动静,像衣料摩擦的声音,像有人从床上坐起来,又像有人轻轻叹了口气。
小福子将耳朵又贴近了些,这次他听见了沈栖舟的声音:“朕乾元殿的龙床,迟早被你们挤塌。”
语气是抱怨的,但尾音微微上扬,明显带着笑意。
小福子松了口气,将耳朵从门板上收回来,在廊柱下找了个位置缩着,静等着天亮。
殿内的烛火终于燃尽了最后一截灯芯,缓缓灭了。
月光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白,映得那些个逐渐升起的暧昧声音,异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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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无妨,随朕上朝。
天快亮的时候,沈栖舟被热醒了。
浑身上下犹如散架了一般,好在大家都比较克制,自己不至于下不了床。
他的左边是萧戾,右边是赫连战,两个人像两座火炉,烤得他口干舌燥。
他试图从两人之间挣脱出来,刚一动,萧戾的手臂就收紧了。
“再睡会儿。”萧戾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沈栖舟挣扎了一下,没挣开,叹了口气,索性放弃了。
赫连战翻了个身,将手臂搭在沈栖舟腰上,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含糊不清地说:“舟舟别动,再睡一会儿。”
“……”沈栖舟被夹在中间,心说,老子想动也动不了啊。
他生无可恋地仰头盯着头顶的帐子,觉得自己活像一块被两片面包夹住的烤肠。
不多时,他又困意再度来袭,他又睡了过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缕缕晨光穿破窗格缝隙洒落,将殿内的黑暗一点点驱散。
谢昭时缓缓睁眼,起身活动颈间筋骨。
衣袍被沈栖舟揉出的那几道浅痕异常突兀,他指尖轻捻,细细将褶皱尽数抚平。
随后缓步行至窗前,抬手推开窗扇。
初冬的晨风顺势涌入,清寒之气霎时漫溢周身。
天际已然泛白,寥寥残星悬于长空,光影摇曳,忽明忽暗。
不多时,渡九渊也醒了。
他揉了揉眼睛,起身将早已散落在地的医书拾起,收进袖子里。
又走回床边,伸手搭上沈栖舟露在被子外的手腕。
脉搏有力,跳动的节奏也稳。
他满意地点点头,松开了手。
楚清禾不知何时靠在床尾睡着了,狐裘早已滑落,露出一截瘦削的肩膀。
傲烜烈经过时,脚步停了一下,弯腰将地上的狐裘捡起,后随意放在龙床一旁。
厉无烬从床上坐起来,金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泛着暖光。
他伸了个懒腰,引得骨骼作响,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沈栖舟,又看了一眼躺在他两侧的萧戾和赫连战,忽的出声唤道:“栖舟。”
沈栖舟没反应。
厉无烬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些。
沈栖舟猛地睁开眼睛,瞳孔涣散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天亮了?”
厉无烬点了点头,从床上下来,赤着脚踩在地砖上,打了个哈欠:“嗯,亮了。该上朝了。”
沈栖舟这才想起今天还有早朝。
他从床上坐起来,萧戾的手臂还搭在他腰间,他推了一下,萧戾才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