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风流七皇子,每天都在修罗场(816)+番外
沈栖舟打了个哈欠。
苍戾将茶杯递到他手里:“困了?”
“有一点。”沈栖舟喝了一口茶,茶水温热,入喉解酒。
他忽的瞥见金战刚从陆去疾手里抢过去的吃食,“这桂花糕是哪来的?”
金战笑着将桂花糕送到他嘴边:“我让人从北渊带的。你不是常常说凡间那家老字号的桂花糕好吃?我照着那个方子让天膳殿试了半个月。”
沈栖舟接过来,咬了一口,酥皮簌簌往下掉。
他点头:“像。”
厉无烬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尝尝?”
沈栖舟将剩下半块递给他。
厉无烬咬了一小口,缓缓眯起眼睛:“嗯,还行。但不如我在东海找到的那家海鲜铺子。”
“你常常在东海捕鱼,是个钓鱼佬,吃腥的吃惯了吧。”渡九渊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厉无烬:“……”
两人互瞪一眼,又同时别开视线。
沈栖舟笑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
苍戾已经站起来了:“都散了,他困了。”
他揽着沈栖舟的肩往回走,金战把剩下的桂花糕打包塞进袖子里跟上来。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起身,有人走在前面开道,有人跟在后面垫后。
沈栖舟走在中段,前后左右都是美男。
有风从九重天的边缘吹来,带着云层深处的凉意。
幽禾不知何时解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他肩上,谢昭时从袖子里掏出一颗润喉的糖丸塞进他嘴里。
沈栖舟含着糖,发现糖是薄荷味的。
他回头看了一眼神殿外面的天。
天界的天跟凡间不同,没有日出日落,但天色会随着时辰变化。
此刻是夜里,天幕呈深蓝色,星辰离得很近,好似随手就能摘下来。
远处的云台上还亮着灯,庆典的喧闹隔了几重殿宇,模模糊糊传了过来。
沈栖舟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来到凌霄殿门口,他忽的停下脚步。
身后十人也跟着他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去看他们。
只见十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他,每一双眼睛里面都映着他的影子。
沈栖舟鼻尖发酸,转身进了殿门。
门在他身后合拢。
殿内的烛火亮着,暖光将十一个人的身形映亮。
有人去铺床,有人去倒水,有人将窗户关好。
沈栖舟径直走向龙床,踢掉鞋子,将自己摔进了软绵绵的被褥里。
片刻之后,他被热醒了……
……
沈栖舟盯着晃动的帐顶,彻底放弃了挣扎。
九重天的风还在吹,云层被带得缓缓流动。
有星光落在檐角的铜铃上,映出一小片流动的亮光。
它们仿佛都在为那十一人送上祝福。
无论流言,不闻蜚语。
只在此中,永不分离,直至神陨……
——全文完——
----------------------------------------
【第五卷:配角们的特别番外】
第566章 顾知秋→苏文宴
大胤王朝,皇家书院。
窗外蝉鸣聒噪,吵得人耳朵生疼。
苏文宴额头抵着冰凉的竹席面,烦躁地趴在书案上。
他如今只觉得有一整个戏班子,正贴着他的脸在敲锣打鼓。
昨夜在春风楼喝的桂花酿,后劲到现在还没散干净。
堂上隐隐传来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响,搅得他可谓是愈发烦躁。
“《礼记·曲礼》有云,毋不敬,俨若思,安定辞。”一道陌生却好听的嗓音响起,清冷低沉,如同初春未化的溪水,“哪位学生来解一解?”
没人应声。
苏文宴迷迷糊糊地想,今日夫子怎的声音不对,竟这般年轻。
他眼皮沉重,懒得抬起去看。
那声音却停了片刻,又起:“苏文宴。”
被点到名字的瞬间,苏文宴几乎是本能地脊背一僵。
他缓慢地抬起脸,竹席在他额角压出一道红痕,眼底还浮着酡红的醉意。
他眯着眼睛往讲学台方向看。
只见那人立在窗边,光从背后打了进来,将那人的身形轮廓镀得格外惊艳。
一袭青衫,腰系墨绶,手里握着卷书,正安静地望着他。
这人……也太年轻了,长得还格外好看。
和谢太傅如出一辙。
“苏文宴。”那人又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你来解。”
满堂寂静。
左右同窗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过来,有的带着看好戏的兴味,有的暗暗替他捏了把汗。
苏文宴缓缓起身,膝盖磕在桌角上,钝痛瞬间让他的酒意醒了两分。
他索性豁出去了,便嘟囔道:“解不出来。学生昨夜饮酒过量,脑子不清醒。”
堂上响起几声压低的窃笑。
讲学台上的人却没恼。
他放下书卷,竟真的认真端详了苏文宴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