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118)
他从未对任何人做出过这般承诺。
可为了贺觅昀,他愿意破例。
贺觅昀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他从贺澜珺怀里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真的?”
“真的。”贺澜珺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痕,眉眼温柔,“二哥什么时候骗过昀儿?”
少年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小模样又可怜又倔强:“那......那二哥不许太快娶她。”
贺澜珺忍不住轻笑,无奈又纵容:“好,听昀儿的。”
“也不许对她比对我好。”
“好。”
“不许因为她,就不陪昀儿。”
“好。”
一句句应下,像许下最郑重的誓言。
贺觅昀这才稍稍安心,重新靠回贺澜珺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像抓住了全世界唯一的浮木。
他心里依旧不安,依旧恐慌,可二哥的怀抱温暖安稳,让他暂时忘却了白日里的酸涩与害怕。
夜色渐深,湘竹轻手轻脚送来晚膳,又悄悄退下。
两人依偎着用了饭,贺觅昀依旧像往常一样,替贺澜珺擦手、收拾、催他洗漱。
只是这一晚,他格外黏人,寸步不离,连贺澜珺泡脚时,都蹲在一旁,安安静静守着。
熄灯上床后,贺觅昀立刻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紧紧贴在贺澜珺身边,手臂牢牢抱着他的腰,脸颊埋在他颈窝,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黑暗里,静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贺澜珺感受着怀里少年温热的身体,听着他渐渐平稳却依旧带着一丝依赖的呼吸,心底久久不能平静。
他活了十七年,一直温顺地走在父皇母后为他铺好的路上,读书、习字、养病、守礼,从未有过半分违逆。
婚事于他而言,不过是人生中一件该完成的事,无所谓喜欢,也无所谓抗拒,如果成婚,他也会与那人相敬如宾,敬重对方,做好该做的,承担起责任,可是上升不到感情的层面。
今夜贺觅昀的眼泪,却让他第一次,对这件事生出了一丝迟疑。
他不想让昀儿难过。
不想让昀儿害怕。
更不想,失去这份从小相依相伴、独一无二的温暖。
他轻轻抬手,顺着贺觅昀的背,一下一下,温柔而坚定。
罢了。
婚事如何,且先不论。
至少此刻,他的昀儿在他怀里,呼吸轻缓,已然熟睡。
贺觅昀在睡梦中,依旧紧紧抱着贺澜珺,眉头微微蹙着,似还在做着不安的梦。
贺澜珺睡得浅,感受到怀中人的不安,轻轻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稳,低声在他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别怕,昀儿,二哥在。”
一句承诺,一声安抚。
在寂静夜里,轻轻落下,砸进时光深处。
(凤仪宫小剧场)
【贺觅昀】二哥还是最宠我的
【贺澜珺】昀儿是对我最好的人
【贺觅昀】二哥,如果我们不是兄弟该有多好。
【贺澜珺】为什么呢?
【贺觅昀】这样我就可以娶你了。
【贺澜珺】胡闹,但,不管是不是兄弟,二哥都会永远对昀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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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谁也不能抢走二哥
贺澜珺是被怀里的暖意烘醒的。
一睁眼,便对上贺觅昀近在咫尺的睡颜。
少年还睡得沉,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鼻尖微微泛红,脸颊带着熟睡后的软糯,手臂却依旧牢牢圈在他腰间,半点不肯松开,像只守着宝藏不肯撒手的小兽。
昨夜哭了半宿,大概是累极了。
贺澜珺不敢乱动,怕惊扰了他,只轻轻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贺觅昀额前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
他静静看着眼前这张渐渐长开的少年脸庞,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从小到大,贺觅昀都是最黏他的那一个。
二人虽然相差六岁,但一同在凤仪宫长大,贺觅昀像是天生就长在他身边,哭了找他,笑了找他,受了委屈第一个扑进他怀里,有了好东西也第一个捧到他面前。
后来稍大一些,贺觅昀便又多了一层执念——寸步不离地守着他、护着他、照顾他,把他当成全世界最重要的人。
从前他只当是兄弟情深,是稚子依赖。
可昨夜那一连串带着哭腔的质问,那惶恐不安的眼泪,那死死攥着他衣襟不肯松开的力道,却让贺澜珺心头,第一次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不一样。
好像有什么东西,早就不一样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气息拂过贺觅昀的发顶。
怀里的人嘤咛一声,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