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38)
他方才是不是太过了?
是不是昨夜的温存,是不是自己的偏执拉扯,是不是情绪太过激荡,生生累垮了本就体弱的人?
一想到这里,贺觅昀眼底瞬间再度泛红,方才忍住的泪水险些再次坠落。
他从未这般害怕过。
哪怕当初全城寻人、生死未知,他都未曾有过此刻这般心慌窒息的恐惧。
他小心翼翼将人放平在枕上,俯身紧紧贴着他的额头,指尖细细摩挲他苍白的脸颊,声音低哑颤抖,满是后怕与悔意。
“别吓我……澜珺,别吓我。”
“我不气了,我不闹了,我什么都不计较了。”
“你只要好好的,安安稳稳留在我身边,就够了。”
晨光透过帐纱,温柔落在少年安静苍白的睡颜上。
脚踝那串金铃安静垂落,无声无息,似是也在静静陪着主人安睡。
贺觅昀维持着俯身守护的姿势,一瞬不瞬盯着他的呼吸,寸步不敢离。
心底所有的寒霜、所有的芥蒂、所有的不甘,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什么亏欠,什么弥补,什么迟迟不肯原谅。
比起他平安无恙,全都微不足道。
只要他在就好。
只要他岁岁安澜,常伴身侧。
便抵得过世间所有风波,所有遗憾,所有煎熬。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我已吓哭。
【贺澜珺】嗯??原来是吓哭的吗?那我再睡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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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我们和好吧
天光渐亮,清浅的晨色漫过东宫雕花窗棂,穿透垂落的锦帐,落在寝榻之上。
一室静谧无声,唯有少年浅淡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
贺觅昀半跪在床上,紧紧将昏死过去的贺澜珺拥在怀里,手臂绷得极紧,指腹微微发颤,一遍一遍确认着怀中人的体温与气息。
方才那骤然脱力昏厥的一幕,几乎抽走了他所有心神。
他征战朝堂、稳坐东宫,历经无数风浪,从来镇定从容、方寸不乱,可在贺澜珺倒下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怕了。
怕他心力透支,怕他身子垮掉,怕这失而复得的人,转眼就要再一次离开自己。
所有积攒多日的怨气、心结、不甘、偏执,在这一刻尽数碎得彻底,连一丝痕迹都不剩。
什么原谅不原谅,什么亏欠要弥补,什么过错要计较。
在生死安危面前,全都不值一提。
他低头,额头紧紧抵着贺澜珺微凉的额角,沙哑的嗓音带着未散的颤抖,一遍遍低唤:“澜珺,醒醒。”
“别睡太久,看看我。”
“我不气了,真的不气了。”
清晨的风轻轻拂动帐纱,温柔却扰人心绪。
贺觅昀抱着怀中人,眼底泛红,昨夜强忍落下的泪水早已风干,可心底的后怕依旧翻涌不休。
他小心翼翼松开一点力道,轻柔替贺澜珺顺了顺散乱的发丝,指尖轻轻摩挲他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得近乎卑微。
是他不好。
是他太过执拗,太过耿耿于怀,明明知晓他体虚未愈、满身伤痕,明明知晓他连日心神俱疲,却依旧凭着心底的委屈,一次次拉扯、一次次折腾。
他只是太怕失去,太怕再体会一次孤身等候、全城空无的绝望。
可到头来,终究是舍不得伤他半分。
不知过了多久,榻上的人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动静。
长而密的睫羽极轻地颤动了几下,像振翅欲飞的蝶翼,微弱又柔软。
贺觅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一瞬不瞬地凝望着他,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下一刻,贺澜珺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底依旧朦胧涣散,眸光虚软无力,脑子还有片刻的空白,浑身酸软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入目,便是贺觅昀近在咫尺、写满慌乱与后怕的眉眼。
那张素来清冷矜贵、无波无澜的脸,此刻尽数是慌乱,眼底红痕未消,眉眼间满是失而复得的紧绷与疼惜。
贺澜珺脑子慢慢回笼昨夜所有画面。
温存、求饶、落泪、亲吻,还有……看见贺觅昀偷偷落泪的模样。
心口骤然又是一酸,软软的涩意漫遍四肢百骸。
他动了动干涩的唇瓣,声音细碎沙哑,气若游丝:“昀儿……”
只轻轻一声,便彻底戳破贺觅昀紧绷到极致的心防。
贺觅昀瞬间俯身,小心翼翼将他拥紧,力道温柔至极,生怕勒疼他,又怕松手他便会消失。
“我在。”他嗓音沙哑低沉,藏着压抑的后怕,“我一直在。”
贺澜珺靠在他温热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聚起些许力气,湿漉漉的眼眸定定看着他:“我刚刚……是不是又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