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39)
“是。”贺觅昀坦诚应声,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后怕,“吓着我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重逾千斤。
堂堂储君,执掌东宫,临危不乱,万事从容,唯独被他一次短暂的晕厥,吓得方寸尽失。
贺澜珺鼻尖一酸,眼底又漫上水光,抬手费力地、轻轻抚上他的眉眼:“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不用对不起。”贺觅昀低头,鼻尖抵住他的额角,所有的冷硬疏离彻底散尽,只剩满心温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是我太过执拗,揪着你的过错不放,忘了你也怕,忘了你会累。”
这是贺觅昀第一次主动示弱,第一次放下所有骄傲与偏执,坦然袒露自己的心意与过错。
贺澜珺怔怔看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不是的……”他哽咽着摇头,声音软糯又真诚,“是我的错,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是我胆小懦弱,怕身世流言拖累你,怕我配不上你,就自作主张逃走,自以为是的成全,却忘了……我走了,最痛的人是你。”
“我不该不信你,不该推开你,不该留你一个人。”
他从前总以为,离开是保全,是退让,是不拖累。
可历经别离、历经相思、历经彼此的煎熬,他才彻底明白。
对贺觅昀而言,他的离开,从来不是成全,是剜心之痛,是无边折磨。
贺觅昀看着他泪眼婆娑、虚弱乖巧的模样,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声音温柔缱绻,字字真心:“贺澜珺,你记住。”
“我从不怕拖累,从不怕流言,不怕身世纠葛,不怕世人非议。”
“我这一生,唯一怕的,只有一件事。”
他凝着他的眼眸,目光深情又郑重:“怕你不要我,怕你转身就走,怕你永远不懂,我只想和你并肩,风雨同担,从没想过要你独自退让、独自成全。”
多年心结,多年误会,在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贺澜珺泪水落得更凶,却笑得温柔,他微微抬手,环住贺觅昀的脖颈,软软靠在他肩头:“我懂了,昀儿,我都懂了。”
“以后我再也不瞎想了,再也不逃了。”
“你要我,我就留在你身边,一辈子陪着你,风雨我和你一起扛,流言我和你一起受,再也不独自离开半步。”
“我们和好吧。”
脚踝的金铃随着他轻微的动作,轻轻响了一声。
“叮——”
清脆悦耳,温柔笃定。
像是为这场和解,落下最圆满的印证。
贺觅昀抱着他单薄虚弱的身子,紧绷多日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眼底的寒霜尽数化作融融春水。
他低头,轻轻吻去他脸颊的泪痕,吻得温柔、虔诚,不带半分偏执,只剩满心珍重。
“好。”
“一言为定。”
“不许再骗我了。”
晨光慢慢铺满整间寝殿,温暖明亮,驱散了所有深夜的寒凉。
昨夜的拉扯、温存、泪水、惶恐、偏执,都化作此刻稳稳相拥的温柔。
贺澜珺身子依旧虚弱,靠在他怀里没多久,眼皮又开始发沉,呼吸慢慢绵长。
这一次,不是脱力晕厥,是安心踏实的困倦。
他窝在最安稳的怀抱里,眉眼温顺,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小声呢喃:“昀儿……我好困……”
“睡。”贺觅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柔哄慰,“我陪着你,不走。”
“睡醒了,我让人做你喜欢的吃食来。”
“安心睡吧,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难受的。”
贺澜珺乖巧应声,轻轻点头,彻底安心阖上眼眸,沉沉坠入安稳的睡梦。
贺觅昀拥着怀中人,静静靠在床头,低头凝视着他安稳的睡颜。
眼底再无半分冷霜,只剩满眸温柔与珍视。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有点过火了,下次不敢了。
【贺澜珺】没力气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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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好想你,抱抱我
那一场安稳相拥,并未持续太久。
贺澜珺心神落地、心结解开,人彻底松懈下来,连日漂泊受惊、外伤淤青未愈、心力几度大起大落,再加上昨夜情绪崩碎、温存透支,本就亏虚到极致的身子,终于撑不住垮了下来。
贺觅昀原以为他只是太过困倦,睡得沉些罢了。
可不过半个时辰,怀中人微凉的躯体,便悄然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滚烫温度。
温热细密的薄汗浸透里衣,贴在单薄的脊背之上,睡得安稳的眉眼不自觉轻轻蹙起,浅浅的隐忍痛楚,牢牢凝在眉间。
贺觅昀指尖一触肌肤,心瞬间狠狠一沉。
滚烫灼人,是发热了。
他昨夜照料细致,尽数清理妥当,清洁保暖无一疏漏,可终究抵不过贺澜珺底子彻底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