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81)
晨光愈发清亮,透过纱帐落满床榻,照亮两人交叠相拥的身影,温暖静谧,岁月安然。
“昀儿。”贺澜珺忽然轻声开口,嗓音软糯轻柔。
“嗯?”
“新岁了。”
贺觅昀低头望他,眼底温柔笃定,字字郑重:“是,新岁了。”
“从今往后,岁岁新年,我都陪你。”
往后的每一个新年,他都可以这般安稳依偎,贴身相伴,温柔相守。
贺澜珺抬眸望他,眼底清亮澄澈,盛满细碎晨光与满心爱意,轻轻弯眸浅笑:“好。”
两人静静相拥在暖衾之间,晨起慵懒,私语轻轻,温存缱绻漫遍满帐。
没有风波,没有算计,没有窥探,只有彼此相依的温柔,是深宫浮沉里,最难得的片刻安宁。
可温柔终究短暂,风雨早已在宫外蛰伏良久。
晨光彻底破晓,天光大亮。
东宫之外,整座皇城已然苏醒。
禁卫列阵,车马隆隆,百官朝服齐备,陆续奔赴太极殿,元日大朝,如期将至。
此刻的东宫寝殿里,贺觅昀拥着怀中的人,眼底晨起的温柔渐渐敛去一丝,深处覆上一层极淡的沉冷清明。
他知晓。
新岁至,风波至。
但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任何事的准备。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总感觉最近看着东宫的眼睛很多
【贺澜珺】不会让昀儿独自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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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他就是朕的孩子
元日的喜庆余温缓缓散去,正月初三之后,整座皇城彻底挣脱年节闲散,重新坠入朝野忙碌之中。
宫中岁末封赏、宗亲答谢、新年典仪逐一落幕,积压了整段假期的公务,如同潮水般涌向朝堂,而总理庶务的东宫,首当其冲。
贺觅昀身居储君之位,自天光微亮便起身入书房理事,往往伏案至星垂四野,依旧不曾停歇。
各地衙门的核定文书、地方官员的述职奏报、官吏任免的名录、国库银钱的核算账目,一卷卷、一叠叠层层堆落案头,将他困在无尽繁杂的公务里。
一日三餐也只是草草果腹,便即刻折返处理事务,片刻不敢耽搁。
往日喧嚣热闹的东宫,此刻静得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簌簌轻响,宫人往来亦是步履轻缓,唯恐打破这份沉静。
贺澜珺心境早已坦然通透,不再一味避世闲散。
他知晓贺觅昀独自承压不易,便日日守在东宫书房相伴左右,主动为他分担繁杂。
他自幼浸淫宫廷规制,通读典籍策论,心思缜密、洞察入微,从前为避锋芒刻意藏起才情,如今风雨将至,他不愿再做躲在羽翼下之人,决意与心上人并肩而立,共渡难关。
长案分置两份笔墨,两人并肩伏案,朝夕相守。
贺觅昀决断军国要务、裁定朝局方向、批复核心奏折,落笔沉稳,气度凛然,尽显储君杀伐果决的风范。
贺澜珺则分拣各地琐碎文书、核对钱粮账目、梳理州县上报事宜,将纷乱庞杂的庶务打理得条理分明。
遇到州县民生、吏治纠葛一类棘手难题,二人便俯身凑近,低声商议。
贺澜珺最擅捕捉细枝末节,总能一语点破文书里的隐情、政令里的疏漏。
他纤长指尖落在纸面字迹上,语气平稳柔和:“此处州县上报的丰收账目掺了虚数。”
“去年秋汛淹毁大半良田,绝无这般收成,定是地方官吏粉饰政绩,刻意瞒报灾情。”
贺觅昀垂眸细看,眸色微沉,随即侧首看向身旁之人,眼底倦意尽数化作温柔赞许:“还是你心思细。我一心统筹大局,险些被这表面工整的报表蒙蔽。”
四目相对,无需多言,默契流转心间。
有贺澜珺朝夕相伴,再繁重的公务、再棘手的难题,他都心安不已。
东宫之内岁月静好,二人同心共济,可皇城之外,天地间已是风波骤起。
新年伊始,南北两地竟同时爆发特大天灾,举国震动,朝野惶惶。
北方数州入春以来滴雨未降,天干地燥,河渠断流,良田龟裂纵横,遍野草木枯黄,春耕全然无法开展,百姓日日设坛祈雨,焦虑难安。
南方诸州却截然相反,阴雨连绵不绝,暴雨连日倾盆,江河水位暴涨,多处堤岸轰然溃塌,洪水席卷村落良田,屋舍倾颓,流民四散,灾情惨烈,饿殍隐现。
一南一北,一旱一涝,两大灾患同时席卷疆土,乃是多年未见的惨状。
古时朝野素来敬畏天命,天降大难,便被视作上天示警,是朝堂失德、国运有亏的征兆。
恐慌的情绪自民间蔓延至朝堂,文武百官人人面色凝重,太极殿内终日愁云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