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83)
“别怕。”贺觅昀收紧手臂,字字坚定,“有我在,天塌下来,我替你顶着。”
“实在不行,还有父皇。”
“我不怕。”贺澜珺仰头望着他,眼底澄澈坦荡,“只是苦了你,还要为我一次次面对这些纷争。”
“能与你并肩,何来辛苦。”贺觅昀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眸中深情灼灼,“流言也好,刁难也罢,从今往后,我们一同面对。”
窗外天光朗朗,可皇城之内,风雨暗涌。
明面上的危机暂时平息,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南北灾情未除,朝野人心未定,敌对势力虎视眈眈。
二人相视一笑,彼此心意相通。
前路纵有万丈风浪,他们亦会携手同行,守得彼此,守得心安。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听说父皇前阵子又去了竹聆寺,难怪今天上朝火气那么大。
【贺澜珺】父皇与父亲之间,果然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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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他总爱把心事藏在心底
夜色深沉,东宫寂寂无声。
白日朝堂的风波虽被贺胤瑄铁腕压下,可那些漫天流窜的恶毒流言、世人眼底的偏见猜忌、潜藏暗处的森森恶意,终究像一根细刺,悄悄扎进了贺澜珺心底。
白日里他尚且能故作坦荡从容,陪着贺觅昀伏案理务、并肩分忧,将所有惶惑与酸涩尽数压在心底。
可待到夜深人静、睡意沉落,紧绷整日的心弦彻底松弛,所有隐忍的不安、积攒的愧疚、深埋的惶恐,尽数顺着梦魇汹涌翻涌而出。
帐内烛火早已熄尽,唯有窗外浅浅月色透过纱帐,落得一室微凉清辉。
被褥温热,枕边安稳,本该是一夜好眠。
可贺澜珺睡得极不安稳。
他辗转反侧,眉心死死蹙起,长睫紧绷轻颤,整张脸隐在朦胧夜色里,透着难言的苍白孱弱。
意识坠入无边黑暗的梦魇之中。
梦里天地肃杀,朝堂森冷刺骨。
文武百官分列两阶,人人面色冷峻,目光灼灼,字字诛心,尽数指着贺觅昀厉声斥责。
斥他储君失度,徇私护短。
斥他有违纲常,与他私相授受。
斥他为了自己,置大宴社稷于不顾。
声声问责,层层逼迫,铺天盖地,无处可逃。
而他自己,立在满堂苛责中央,动弹不得,束手无策。
他抬头望去,御座之上的贺胤瑄面色沉沉,眼底是淡淡的失望。
一旁兰淞雪温柔不再,眉眼凝着无奈。
往日待他亲近温和的兄长姐弟,尽数敛去笑意,目光疏离、黯淡、带着难言的隔阂与失望。
满室至亲,满堂朝野,无人再护他,无人再信他。
可最让他心痛窒息的一幕,接踵而至。
梦里龙颜震怒,为平朝野非议、安天下民心,竟降罪于东宫。
他眼睁睁看着贺觅昀因为他,褪去储君冠袍,脊背挺直,默然领罪。
看着素来尊贵无匹、一生风光坦荡的东宫太子,因他受朝堂责罚,替他扛下所有罪名、所有非议、所有天下责难。
看着他隐忍沉默,独自承受万般苛责苦难,哪怕身受刑惩、脊背染痕,也不曾辩解半句,不曾退后半步,只为护他周全。
那一幕刺骨又惨烈,狠狠攥住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愧疚、恐慌、自责、无力,尽数倾覆而来,将他彻底淹没。
“昀儿……”
“不要......”
黑暗梦魇里,他无助哽咽,心底剧痛难忍,泪水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
大颗大颗的温热泪珠,顺着紧闭的眼尾不断滑落,浸湿枕巾,浸透衣襟,连绵不绝。
他陷在恐怖幻境之中,无法挣脱,只能一遍遍细碎呢喃那人的名字,声声委屈,声声惶恐,带着极致的依赖与惊惧。
“昀儿……不要……”
“别罚他……都是我的错……”
“是我的错......”
微弱细碎的哭声,极轻极哑,闷闷埋在枕间,断断续续回荡在静谧深夜。
身侧的贺觅昀,便是被胸口一阵阵微凉的湿意惊醒的。
深夜静谧无声,他素来浅眠,一丝细微动静便能即刻回神。
朦胧睡意骤然散去,心口肌肤传来层层叠叠的湿润凉意,伴随着身侧人极轻、极压抑的啜泣声,细碎又脆弱。
贺觅昀心头骤然一紧,瞬间彻底清醒。
他猛地睁开眼,墨色眼眸在漆黑帐中骤然凝起沉色,心头慌乱一瞬炸开。
垂眸望去,怀中之人紧紧蜷缩着身子,眉眼紧蹙,脸色苍白,长睫不断颤抖,眼泪还在源源不断往外淌,浸湿了大片枕褥与他的衣襟。
唇瓣微微颤动,反反复复,只含着破碎无助的呢喃——“昀儿……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