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85)
眼底水雾慢慢散去,紧绷的心弦缓缓舒展,连日积压的疲惫、惊悸、不安尽数消融。
他靠在他怀中,被他吻得呼吸轻轻发颤,眼皮越来越沉,昏沉困意席卷而来。
最后一点惶然,尽数被这人的温柔拥怀抚平。
在贺觅昀绵长温柔的回吻里,贺澜珺彻底卸力,眉眼轻阖,缓缓闭眸,安稳沉睡过去。
呼吸渐渐绵长均匀,脸上依旧带着未褪的薄红与浅浅泪痕,却再也没有方才惊惧颤抖的模样。
贺觅昀缓缓松开唇,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角,看着怀中人安稳熟睡的模样,眼底温柔深沉,也带着淡淡的疲惫与后怕。
他静静将人放平躺好,轻柔盖紧被褥,掌心依旧贴着他的额温,时刻留意他的状况。
他大抵知晓,今夜这场梦魇、这场风寒惊惧,皆因白日朝堂流言、世人非议诟病而起。
是他的二哥,太敏感、太心软、太会隐忍,把所有连累他的愧疚、所有外界的恶意,都默默压在心底,独自承受,独自煎熬,最终郁结于心,惊悸发热。
从小到大,他总爱把心事藏在心底,贺觅昀知晓,这一点,他改不掉,他不强求,因为他已经足够敏锐,能第一时间感受到贺澜珺的心思。
烛火摇曳,帐内温柔静谧。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缓脚步声,陶太医连夜赶来东宫。
入内见榻上少年睡得安稳平和,呼吸绵长,只是眉眼间尚余浅浅疲惫泪痕。
陶太医上前仔细搭脉问诊,细细探查气色体温,片刻后起身躬身回禀:“殿下放心,二殿下只是连日劳心伤神、心绪郁结、夜中惊悸受风,引发轻微低热,并无大碍。”
“只需好生安养,静心休养,疏解心绪,明日便可退热,无需担忧。”
闻言,贺觅昀高悬整整一夜的心,终于彻底稳稳落地。
他微微颔首,声音放得极轻,唯恐惊扰榻上安眠之人:“劳烦陶太医深夜跑一趟。”
送走太医,殿内重归安宁。
贺觅昀独坐榻边,俯身静静凝视贺澜珺的眉眼。
指尖轻轻拂去他鬓边碎发,动作温柔至极,眼底深情沉沉,又藏着一丝暗敛的冷意。
流言伤人,蜚语诛心。
旁人的偏见、朝堂的算计、世俗的苛责,一次次逼他惶惑自苦,夜夜惊梦。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做个了结。
长夜漫漫,烛火温柔。
他俯身,在他的眉心,落下一记极轻极珍重的吻。
(东宫小剧场)
【贺觅昀】等不了了,我要尽快公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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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他的昀儿早已经长大
天光透过窗棂,筛进一室浅淡金辉,将昨夜残留的昏沉夜色彻底驱散。
殿内烛火早已燃尽,只余清雅熏香袅袅盘旋,融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温柔缱绻。
贺觅昀一夜未曾深眠,大半时辰都斜倚在床头守着身侧之人。
掌心始终轻轻贴在贺澜珺的额间,一遍遍地探察体温,直到那股扰人的灼热一点点褪去。
他将被褥边角仔细掖得严丝合缝,唯恐夜半余寒再度侵入,半点不敢松懈。
榻间呼吸平稳绵长,再无昨夜梦魇里的抽噎与轻颤。
贺澜珺睡得安稳沉静,长睫温顺垂落,眼尾还留着哭过的淡淡绯色,脸颊褪去高热时的潮红,重归原本清润白皙的模样。
日头渐渐高升,檐角晨露凝而未落,宫城各处陆续响起晨起的动静,唯独东宫内殿,依旧静得温柔。
贺澜珺是被周身融融暖意与耳畔轻柔的触碰慢慢唤醒的。
意识悠悠回转,四肢仍带着大病初愈后的酸软,头脑也残留着几分昏沉。
昨夜惊魂的噩梦、浑身发烫的不适感,还有那人温柔的亲吻与怀抱,一幕幕断断续续在脑海中交织浮现。
他缓缓掀开沉重的眼睫,朦胧视线抬眼,率先撞进一双盛满融融暖意的眼眸。
贺觅昀见他睁眼,眼底温柔瞬间漾开,指尖细细摩挲他柔软的鬓角,晨起的嗓音带着几分低哑:“醒了?”
“嗯……”贺澜珺轻声应着,嗓音干涩发哑,下意识往他身侧挪了挪,伸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亲昵地靠过去,“天亮了吗?”
“嗯,亮了,没事,今日告假就好。”
贺觅昀再度抬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温凉如常,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彻底落地,“烧彻底退了,这下我也能安心了。”
昨夜他高热惊梦、无助落泪的模样还历历在目,如今体温平复,贺觅昀紧绷整夜的神经才算缓缓松弛下来。
贺澜珺眨了眨犹带水雾的眸子,一想起那场可怖的梦魇,鼻尖微微发酸,下意识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带着几分歉疚:“昨夜……我是不是又折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