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486)
“何来折腾一说。”
贺觅昀俯身,在他柔软的发顶落下一吻,掌心顺着脊背缓缓轻抚,耐心温声哄慰,“不过一场虚妄梦境,全都作不得数。有我在,你不必害怕。”
“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他字字温柔,一点点抚平对方心底残留的不安。
他心里清楚,那些漫天流言、朝堂攻讦,还有他们之间见不得光的感情,才是郁结在贺澜珺心头、令他夜夜难安的根源。
贺澜珺将脸颊贴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头积压的阴霾散去大半。
身体舒坦了许多,可心底那抹愧疚依旧萦绕不散:“可那些流言终究传得满城皆知,还闹上了朝堂,平白给你添了无数麻烦。”
“麻烦自有我来抵挡。”贺觅昀收紧手臂,将人牢牢拥在怀中,语气笃定又带着不容置喙的护持,“你只需安心养好身子,陪在我身边就好。旁人的闲言碎语、暗中算计,我自会一一处置。”
“往后切莫再为这些事忧心伤神,你本就体弱,经不起这般郁结惊悸。”
温柔的叮嘱里,满是藏不住的疼惜。
贺澜珺乖乖点头,唇角弯起一抹浅淡笑意。
连日压在心头的巨石,仿佛在这一声声软语、一次次相拥里,悄然挪开。
两人依偎在暖被之中,低声絮语,闲话晨起琐事,氛围安宁又温馨。
贺觅昀细细询问他身体各处的感受,又轻柔的给他按摩了了片刻,确认再无不适,便吩咐湘竹将早就备好的米粥送入内殿,让他起身梳洗后进膳,事事想得周全细致。
待贺澜珺坐起身倚着软榻歇息,湘竹这才轻手轻脚将早膳送了进来,一室烟火温情,岁月静好。
而这一方暖意之外,针对流言背后推手的清算,已然悄然铺开。
趁着贺澜珺用膳休养的间隙,贺觅昀移步至外间偏厅。
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殿的暖意与声响,他脸上的温情尽数敛去,周身漫开储君独有的沉冷威严。
以文竹为首的数名隐于暗处的暗卫躬身立在厅中,垂首屏息,静待指令。
“查得如何?”贺觅昀端坐椅上,指尖轻叩桌面,眸色沉如寒潭。
“回殿下,脉络已然查清。”文竹沉声回禀,“最初散播‘命格不祥、冲撞天命’流言的,是此前被陛下贬斥的几名官员门下幕僚。”
“真正在幕后牵头谋划的,是数位老牌宗室,以及几支向来与东宫作对的世家大族。”
“他们趁南北天灾、民心惶乱之际,先从市井乡野、底层官吏处散布谣言,搅动舆论风向。”
“随后怂恿朝中老臣联名上奏,妄图借天命之说,折损岚王殿下声誉,进而动摇东宫储君根基。”
“直至昨夜,流言仍在四处蔓延,京郊多处村镇,甚至出现百姓聚众非议的乱象。”
一番禀报,将对方完整的阴谋、盘根错节的势力,说得明明白白。
贺觅昀眼底冷意层层叠加。
他早料到这群人不会就此罢休,却没想到他们为了权位之争,竟全然不顾天下灾情、黎民疾苦,用这般阴毒卑劣的手段构陷旁人。
昨夜贺澜珺梦魇缠身、染病发热,追根溯源,皆是拜这些人恶意所赐。
“人证、物证、往来书信、传谣记录,可曾尽数收集妥当?”
“一应证据全部备齐,绝无半点疏漏。”
“好。”贺觅昀缓缓起身,负手立在窗前,望向宫外连绵的宫墙,语气冷冽,“即刻封锁全城流言,巡查街巷与各级官署,再有妄议传播不实言论者,依律严惩,先将蔓延的舆论彻底掐断。”
“将所有证据整理成册,密送入御书房,呈递父皇。宗室结党、官员勾连、妖言惑众,据实上奏。”
“严密盯紧一众幕后主使,暂不急于一网打尽。切断他们相互联络的渠道,拔除安插在各地的爪牙,慢慢蚕食其势力。”
他心思缜密,思虑周全。
老牌家族扎根朝堂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如今南北灾情未平,举国尚在救灾之中,若是骤然掀起大狱,极易引发朝堂动荡,于国于民皆是不利。
因此他选择步步为营,先止流言、再呈实证、徐徐制衡,既为贺澜珺洗去污名,也借机扫清前路阻碍。
“属下遵命!”暗卫齐声领命,身形一晃,转瞬便消失在殿门之外,火速执行指令。
偏厅重归寂静,贺觅昀望着远处天际,思绪翻涌不休。
这些人拿身世、天命大做文章,今日能借天灾构陷,来日必会想出更阴狠的诡计。
这一次,他不会再只依仗帝王庇护,他要亲手织就一张恢恢法网,让所有兴风作浪之徒,付出该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