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弟弟就是偏宠我怎么办?(502)
一个是她温柔护她、待她最好的二哥,温润善良,一生受苦。
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三弟会以这般不堪的方式,伤害她最心疼的二哥。
夜深楼深,星河沉沉。
她独坐窗前,看着宫外沉沉夜色,整夜无眠,心绪纷乱翻腾,久久无法平静。
心底悄然埋下一道深深的隔阂与芥蒂。
她怨贺觅昀的强势越界,怒他趁人之危,痛二哥隐忍受苦、无人可知。
从今夜起,昔日无间的手足温情,已然彻底裂开一道无法弥补的深痕。
她再也无法如同从前一般,坦然亲近、和睦相待。
凭什么贺觅昀可以,凭什么?
她不能放任他们这样下去,就让她来做这个恶人就好了。
【贺之贻】本公主要告发太子贺觅昀私通,秽乱东宫,罪不容诛。(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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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你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栖云殿彻夜灯火未熄。
窗外夜色从浓墨沉黑,一点点褪作青灰,直至天际破开一线鱼肚白,破晓天光漫洒宫城。
整整一夜,贺之贻未合一眼。
她端坐窗前,枯坐终宵,眼底红丝密布,面色苍白清冷,心底的愤懑、心疼、偏执层层缠绕,越酿越深,根深蒂固。
昨夜殿外听闻的细碎呜咽、温柔哄语、骤然死寂,一遍遍在脑海中往复盘旋。
她越是回想,越是笃定。
笃定贺觅昀是趁二哥重伤体虚、无力反抗,深夜逼辱,肆意僭越。
笃定性子温软、隐忍善良的贺澜珺,是碍于手足情分、碍于储君威势,只能默默承受、含泪隐忍,连哭诉都无处可去。
可怜二哥一生温顺,受尽世间非议、朝堂算计,劫难刚平,伤势未愈,本该安养余生,却还要被最亲的至亲之人逼迫折辱。
若无人替他出头,无人替他做主,往后他只会被死死禁锢在东宫,隐忍吞苦,终生不得安宁。
一夜辗转,一夜煎熬。
贺之贻眼底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散尽,只剩决然的坚定。
她不能再坐视不管。
她必须揭穿贺觅昀的逾矩恶行,必须护住受尽委屈的二哥。
唯有父皇母后亲临,以天家规矩、皇室礼法制衡,才能逼贺觅昀收手,才能还贺澜珺清白体面,才能让他不再受此等屈辱折磨。
天光彻底破晓,晨钟响彻整座皇城。
宫中各处宫门开启,百官入朝,嫔妃起身,沉寂一夜的皇宫渐渐恢复喧嚣。
贺之贻起身,眼底一夜未眠的疲惫尽数被凛然怒意覆盖,她换上规整宫装,敛去所有往日温婉,身姿端挺,面色沉冷,径直踏出栖云殿,直奔中宫凤仪殿。
彼时皇后早已晨起打理宫务,内殿里,昨夜留宿在此的贺胤瑄也刚刚起身,听闻四公主求见,即刻传召。
入殿之时,贺之贻未曾半分迟疑,双膝直直跪地,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压抑一夜的哽咽与悲愤:“母后,儿臣有事求您做主!求您帮帮二哥!”
皇后大惊失色,连忙俯身扶她:“贻儿何事如此?快快起身回话。”
贺之贻不肯起身,仰头含泪,字字铿锵,带着偏执笃定的控诉:
“贺觅昀欺辱二哥,有违纲常。”
一语落地,满堂死寂。
皇后浑身巨震,脸色骤然惨白,瞳孔狠狠收缩,难以置信地看着跪地的女儿,一时惊骇得浑身发冷。
皇室兄弟,竟出此骇人悖逆、逾矩之事?
事关皇家颜面、天家礼法、储君德行,半点不是小事!
皇后再不敢轻视,心头大乱,当即起身,即刻动身去里面同贺胤瑄商议。
贺胤瑄闻言,龙眸骤凝,震怒翻涌。
他素来信任贺觅昀,知他沉稳克制、重情守礼,可若是此事属实,便是德行大亏、悖逆伦常、欺辱手足!
尤其贺澜珺新伤未愈、屡遭劫难、身世坎坷,本就是皇室亏欠之人,若是真被贺觅昀趁虚相欺、深夜逼迫,那便是储君失德,天理难容!
事态重大,关乎东宫根本、皇室脸面、兄弟伦常。
贺胤瑄当机立断,即刻带着兰淞雪随着贺之贻前往东宫,还让人去请了贺嘉沅与贺沭月兄妹一同前往。
贺之贻跪在人群之前,眼底决绝,她今日定要揭穿一切,定要为二哥讨回公道!
天色大亮,朝日东升。
皇家銮驾、一众皇室宗亲浩浩荡荡,气势浩荡,直奔东宫方向。
此刻的东宫之内,依旧静谧安然。
彻夜相守的贺觅昀早已晨起。
他小心翼翼替怀中依旧昏睡的贺澜珺调整睡姿,避开后颈伤处,替他掖好锦被,指尖轻轻抚过他安稳熟睡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疼惜。
昨夜他体力透支沉沉睡去之后,一夜睡得极沉、极安稳,呼吸绵长平和,小脸温顺无害,再无半分惊悸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