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书说得义正言辞，又把怀里人往后带了带。衔枝知道这回他没撒谎，抬手拍开这人作乱的大手，并附赠一个白眼。

“马上就要进宫了，你少胡来。“

“哦——“

行书委委屈屈地将乱动的爪子放好。很快马车就停了下来。

守门士兵见着这两位，恍若见到杀神亲临，排列成两队，头低着，真是要多乖有多乖。

衔枝没管他们，直接拉着人去了御书房。这个时辰早朝已经下了，皇帝这个工作狂，肯定在御书房批折子。

承德公公远远瞧见这两位就知道事情不妙，赶忙进去通传。所以等两人走近时，承德直接一句：“请。“

这次他倒是没跟进来，看王爷那样就知道应该是和小公子摊牌，他要进去，万一火捋着自己那就不妙了。皇上啊，咱家只能祝您自求多福了，毕竟这小祖宗，呵呵。

“父皇，你不给我一个解释？“

衔枝闯进去，连行礼都顾不上，他今天是来要说法的，气势绝对不能弱。

“哈哈哈哈，是你向朕讨了那些灵草，朕也不知你是为了……“

皇帝抚着没有胡子的下巴，看着底下的人，也有些忍俊不禁。不过就连他也没预料到，这人赌上自己的一切，居然只是因为自己这个儿子。

“好啊，你们父子俩联合起来诓骗我是吧？算了，说到底你们做的也没什么问题，我毕竟是沈九的儿子，但是吧——“

衔枝先是一顿点头赞同，而后话锋一转，双手朝龙椅上的人一摊。

“这补偿嘛，父皇，您不会这么小气吧。“

皇帝：……

行书：……

“去去去，找我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去，他府里的宝贝可不比我宫里的少。“

皇帝看着衔枝这样就觉得来气，好想打一顿。

“那可不行，我家王爷府里的东西现在就是我的，您说说，怎么能拿我原本的东西来补偿我呢。“

行书：“是的，没错，我府里的东西都是娘子的，我也是娘子的。“

皇上：……这个胳膊肘往外拐不争气的儿子，他能说不认识吗？显然是不能的。于是，“承德。“

站到外头的承德公公，听这声连忙进门行礼。

“去将朕司库中的灵草清点一番，送进大皇子府。“

承德：？？？陛下疯了？这话他可不敢问，更不敢表现出来，连忙躬身应是后就退下了。

“这回满意了吧。“

皇帝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衔枝。那意思是，但凡你再敢说一声不满意，我就让人把你打一顿。

衔枝也知道见好就收，拱了拱手，“多谢父皇赏赐。“

“罢了罢了，没什么事你们两个就退下吧。“

皇帝看着进退有度的衔枝，又看看一脸傻兮兮、明显不争气的儿子，感觉更心累了。

“父皇，我还有一事好奇，您打算什么时候弄死沈九？如果证据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去他府里拿。“

今天的小枝春风得意，甚至有点得意忘形。

“想把东厂提督拉下马容易，你给的那些足以杀他千百次。可朕担心会狗急跳墙，到时定朝局不稳，多生事端。“

比起行书跟衔枝，皇上才是最想取沈九性命的，但他在朝中多年，朝堂上有明着站队的，也有私下的，再加上沈九连他这一片虎符都能仿造，自己身边到底有多少眼线都尚不可知。

“那先把沈九弄死，敢不服的直接杀，不行吗？“

衔枝有点不太理解，因为在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强者为尊，他又从小天赋卓绝，是被宗门叔叔伯伯溺爱着长大，这些糟心事，自然不用他来烦。衔枝的想法很简单，若是矛盾较浅，上擂台比试一场。但他也并非完全没脑子，只是比起周旋，他更喜欢直接拔剑。这世上配他花心思的很少。

“朕不想当个暴君。“

皇帝扶额，这孩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一点心眼没有啊？

“那试试将计就计，我给你们下个毒，让沈九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给他一下子？“

衔枝想了想，最后想出了这么一招。结果就是换来了两双眼睛的凝视。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呀，不行就不行嘛。这些事情我都没参与过，不会啊。“

衔枝被看得心慌慌，这一个两个的都什么德性，看着人不说话，阴森森的。

“不是，朕只是觉得小枝这个主意甚好，不过得调整一些细节。“

于是接下来的两刻钟，三人在御书房密谋，啊不，商议钓沈九这条大鱼以及所有的小鱼。

商议完，又在宫中用了一顿午膳，两人这才回府。下午，衔枝就又踏足了沈九的府邸。

“父亲。“

衔枝行礼，但被沈九无视了个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