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枝磨了磨后槽牙，这才开口，“父亲，儿子今日进宫，将一颗丹药放进了皇上的膳食中。儿子想过了，王爷不能死，他可以成为父亲手里最好用的一颗棋。父亲想，若皇上暴毙，又没立太子的话，根据祖制，登上皇位的绝对会是行书。“

听着衔枝的话，沈九执笔的手放了下来，转头带着杀意的眼神落在衔枝身上。

“你可知，毒害圣上乃大逆之罪，我现在就可以将你绳之以法，就地格杀。“

“儿子当然知道，所以陛下的毒不会那么快发作，并且此药儿子是偶然所得，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就算是皇帝自己也只会觉得是劳累过度，最后意外猝死。“

“父亲，您已经等了太久。“

“哼，我看你是为了那个傻子吧。我倒是没想到成了家，居然让你的心也变野了。此事我自有安排，下去吧。“

“是，父亲。“

衔枝没有过多停留，点到为止，转身退出了书房，离开府邸。

“来人，请二皇子入府。“

沈九看着手中的信纸，勾唇。皇帝的为难，这段时间已经让他失了耐性。衔枝的行为反倒还助力了他。不过——

“家养的兔子还能当个玩意儿，要是野了就只会被扒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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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一锅端

果然如衔枝说的那般，没过几日，皇帝就卧病在床，太医诊脉，说是劳累过度所致。可就在这时候，沈九进宫了。

他告发自己的养子对圣上用毒妄图弑君。只要在圣上殡天后没有立太子，那他的夫君便是下一任储君。

“请陛下明鉴，衔枝虽说是我的儿子，但他居然如此狼子野心。臣虽并未参与，但此事也是因臣管教不严，求陛下降罪。“

隔着厚厚的床帘，帝王在里头咳得声嘶力竭。

“你既说是衔枝给朕下了毒，可有何证据？“

“回陛下，这位是臣的挚友，颇懂药理，在那个逆子给陛下下毒那天下午也来了臣的府邸。正巧，臣的这位好友来府里看我，就在那个逆子身上闻到了丹毒的味道。起先臣还没在意，但近日陛下龙体抱恙，臣的朋友说，陛下现在的样子，和那天在臣那个逆子身上感受到的丹毒气息，正好吻合。因此臣斗胆带他进宫，为陛下诊治。“

“臣心痛于小枝的所作，但事关江山社稷，臣绝不敢徇私。“

“你上前来给朕看看，若有欺瞒，朕绝不轻饶。“

终于在沉默片刻后，皇帝开口，一旁的承德公公小心地拉开床帐一角。

“是。“

一位鹤发童颜、看上去有些仙风道骨的老人上前，手伸出搭在帝王的腕脉上。

“陛下，草民绝对不会认错。看似陛下的脉象只是疲劳过度，但实际则是中毒之兆。并且陛下身上所中之毒，与当日草民在沈大人府中和衔枝身上闻到的丹毒气息一模一样。草民敢以性命担保。“

沉默了不知多久，终于龙颜见怒，手掌拍向床木。

“御林军何在！将衔枝给朕关进大牢，若有阻拦者，一并给朕关起来，等查明此事属实，一起发落。“

“朕自认虽给他与吾儿赐婚，但待他不薄，他竟敢——那不知此毒可有解药？“

皇上在里头又咳嗽了两声，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请陛下给草民一点时间，此丹虽毒，但解药并不难配。“

“好，去吧，沈九你给朕看着。至于彻查衔枝一事，交由刑部尚书去办，务必给朕查个水落石出。“

“是，陛下。“

在场众人应是。承德公公去找刑部尚书，而沈九和那个人则去研制毒丹的解药，也是某种意义上的暂时监禁。

直至半个月后，陛下的病越来越严重，承德公公每日三回地来催，终于，沈九进宫了。

“沈九，这些日子，你的那位挚友可研制出解药了？“

吏部尚书面前搁着一大堆尚未批阅的奏折，见沈九到了，立刻焦急询问。

“解药已经研制出，带我去见陛下吧。“

两人没有多少寒暄，吏部尚书将这一堆奏折交给其他内阁众人，就带着沈九走了。

皇帝的寝殿外重兵把守，但在门口，吏部尚书和沈九撞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二皇子殿下，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父皇，没想到尚书大人和沈大人也来了。沈大人，莫非是解药研制好了，我父皇有救了？“

二皇子看上去是真的焦急，但这时他更不敢随意闯进去。他是想刷自己父皇的好感度没错，但这么多带刀的御林军层层把守，他不想死。

“二皇子一片赤子之心，只是陛下现在不见任何人，殿下，您还是改日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