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限游戏里生了个孩子(14)+番外
每一个我,都不记得上一个我写过它。
我在想一个问题——不,不是想,是忍不住去想:顾夜舟在那些我不记得的轮回里,是怎么死的?
他疼吗?
他怕吗?
他死的时候,我在他身边吗?
我叫他的名字了吗?
他想说话吗?他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是“林深”吗?
外面的撞击声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停的,是突然停的。
像有人按了暂停键。整个停车场陷入了一种让人发毛的安静。连滴水声都没了。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丧尸的拖沓声。是人的。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咔,咔,一步一步,越来越近。
我睁开眼。
设备间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苏晚站在门口。
军绿色夹克,短发,嘴角带着那种我熟悉的、让我发冷的笑。
“林深教官,”她说,“72小时太久了对不对?我们来缩短一下。”
她伸出手,手指上捏着一张扑克牌。
黑桃A。
“下一个副本,‘猎杀游戏’。十二个人进,六个人出。你们这边出三个人。”
她看着我。
“你,他,”她指了指顾夜舟,“还有那个光头。”
“不去会怎样?”赵烈问。
苏晚笑了一下。“不去,我现在就把门外的丧尸放进来。”
外面的撞击声又开始了。砰。砰。砰。比之前更猛。铁皮在尖叫。
我站起来。
“走。”
顾夜舟也站起来了。
他没有说话,但他站到了我旁边。肩膀贴着我的肩膀。
赵烈骂了一句脏话,拎起钢管。
苏晚侧身让开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
“祝你们玩得开心。”
她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像一把刀。
倒计时:37:4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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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猎杀游戏.
苏晚把我们三个带出了停车场。
不是从正门走的。
那个被车堵住的入口已经快被丧尸撞开了,铁皮凹进去一大块,缝隙里伸进来几只手,指甲全是黑的,在空气里乱抓。苏晚带我们走了另一条路。
停车场深处有一扇消防门,推出去是一条向上的楼梯,楼梯尽头是商场的地面层。
她走前面,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咔咔咔的,节奏不紧不慢。
我跟在她后面,再后面是顾夜舟,赵烈断后。
我脑子里在盘算几件事。
第一,她不怕丧尸。
不是那种“我有枪所以不怕”的不怕,是那种“我知道它们不会动我”的不怕。
她走过丧尸旁边的时候,那些东西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是系统的管理员,或者说,她是系统的一部分。
第二,她说“猎杀游戏”要三个人。
为什么是我们三个?她可以直接点名,也可以随机抽。
她却选了我和顾夜舟,还有赵烈。
赵烈是战斗力最强的,选了不奇怪,选顾夜舟呢?顾夜舟看起来最弱,选了干嘛?当靶子?
第三,她爱笑。
从我认识苏婉的那天起,她就喜欢笑。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她比你多知道一件事的笑。
在部队的时候,每次演习之前她都会那样笑。
那笑容大概意思是:我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你不知道。
楼梯走到尽头,她推开一扇门。
外面是一个走廊,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看起来像是什么办公楼的楼层。
没有丧尸,没有血迹,没有任何混乱的痕迹。
干净的,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晚站在走廊中间,转过身来。
“规则很简单。”她说,“十二个人一起投放到一个孤岛上,岛上有废弃的军事基地、丛林、沙滩,每个人手腕上的环扣会显示其他玩家的位置。每杀一个人,环扣上的数字会加一。倒计时结束的时候,数字最大的六个人晋级。其他六个人,淘汰。”
“淘汰的意思是什么?”赵烈问。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赵烈没再问。
“另外,”苏晚补充了一句,“岛上不只有玩家。还有一些别的东西。系统投放的。你们可以理解为‘野怪’。它们也会攻击你们,也会被你们杀死。杀死一只野怪,也算一分。”
“武器呢?”我问。
“岛上到处都有。自己找。”
她说完这话,整个人就开始变淡了。
像一幅画被水泡了一样,颜色往下淌,轮廓模糊,然后彻底消失了。
我们站在走廊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没有倒计时。
环扣上只显示一行字。
(猎杀游戏·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