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53)
对方叫黄文斌,与原身相同,也是一位寒门出身的学子。
要说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倒也不至于。
两人的矛盾根源,其实不过二字——利益。
与原身、罗秀才想法一样,黄文斌也是个很想‘进步’的人,同样对吃软饭、攀附高门这条捷近十分的盼望。
三人都想吃软饭,又是同窗,交际圈子相近,能接触到的富贵公子小姐人选多有重叠,可不就形成竞争关系了么!
原本,韩璋虽是三人中相貌最俊、才学最佳的那个。
但他因嘴笨不善言辞,最后竞争力就成了最差的。
可韩璋穿越过来后,一张巧嘴能言善辩,顿时补足原身短板,瞬间就成为了他们之中最耀眼的黑马……
今日庙会是个表现的好时机。
这会儿,黄文斌也正在哄骗他的软饭目标——三品大员张詹事家的小姐,看到韩璋这个劲敌出现,脸色能好看才怪!
韩璋相貌比他英俊,才华也比他出色,万一张小姐看上韩璋,他咋办?
果不其然。
他最不愿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黄文斌转头看向旁边茶肆二楼,正倚窗看热闹的张家小姐,对方原本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已经移到了韩璋身上,还分外热烈。
韩厮这狗彘,专会挑这等时候抢他风头,当真鼠辈也!
黄文斌胸中气闷翻涌,几乎要冲口骂出声来。
可张家小姐正瞧着,他不得不强压怒火,勉强挤出笑容维持风度,拱手一揖,语气故作从容道:
“韩兄说笑了。今日庙会热闹,你自是来得,黄某不过偶遇韩兄,上前招呼一声罢了,韩兄何必摆出这般不悦之色?”
说罢,他略顿一顿,然后扬高声音。
故意用让茶肆二楼张小姐能听见的音量,又道:
“罢了罢了,韩兄才华卓越,名动书院,黄某资质平平,自是入不了韩兄的眼。既如此,黄某也不在此扰韩兄雅兴了,告辞……”
这番明捧暗贬完后,才走到一旁等待上台。
韩璋岂会听不出他话中机锋,但并未理会,只泰然自若站在原地,并不在乎茶肆二楼那位张小姐如何看待他。
因为他压根没有勾搭对方的打算,甚至还希望对方别看上他才好!
他是想吃软饭没错,但也不想一辈子都被岳父压在头上。
岳父官职太高对他来说弊大于利,他只需要岳父前期提携而已,待步入官场,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完全可以自己混得如鱼得水,不需要头顶压着一座大山。
毕竟,他若想要三品大员的岳父,当初就不会筛选完整个京城的姻亲对象,最后选择沈家了。
再说回来。
他眼下对沈清澜这个小哥儿,还蛮喜欢的,不想换人。
说曹操,曹操到。
方才黄文斌那几句刻意拔高、语带讥讽的话,沈清澜也听见了。
少年见势不对上前关心:“韩兄,方才与你说话的那人是谁啊?瞧他那副腔调,怎得如此与你阴阳怪气?”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韩璋直接解释:“那人叫黄文斌,是我在书院的同窗。我们素来关系不睦,他方才一见我便立刻变脸,不过是怕我挡了他攀附高枝的青云路罢了”
说着,他下颌微抬,不着痕迹地朝旁边茶肆的二楼示意了一下。
沈清澜顺着他的目光悄悄看过去,只见那窗边倚坐着一位珠翠满鬓、遍身绫罗的姑娘,顿时心下明了。
随即不由气鼓鼓地道:
“那黄姓书生当真小人!他把韩兄你当成什么人了?”
“我韩兄你最是正直勇敢、光明磊落,行事向来坦荡,岂会去做那等哄骗闺阁女子、攀龙附凤的无耻行径?”
“他自个儿心术不正,便以为人人都同他一样!竟敢这般门缝里瞧人——怪不得我瞧他生得獐头鼠目,不像个好人!”
他愤慨叭叭控诉维护。
正在哄骗小哥儿的韩璋:……
好吧,他脸皮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虽然他也心思不正,但他比黄文斌帅啊,那家伙能跟他比吗?
这般想着,韩璋顿时理直气壮。
他伸手揉揉少年头发,眸光温柔凑近笑道:“贤弟懂我。”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沈清澜耳朵上,霎时让对方整张脸再次红透。
“那,那是,我与韩兄是知心相交嘛……”
沈清澜害羞扭捏不已。
没给他们太多闲聊时间,灯谜老板请来的破题高手,人家学问是真好,接连上擂台的书生迅速被灰溜溜赶下台。
很快就轮到了黄文斌和韩璋。
没错,他俩上擂台的顺序,很不凑巧挨在了一起!
“我竟与韩璋那厮排作前后?真是晦气……”
黄文斌听到念号再次气闷,但也不得不在韩璋前面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