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郎,你要相公不要?(54)
好在他早就准备,三道谜题是专门请人作的。
韩璋那厮,不过略胜他一筹罢了,哪里比得外面高人?
张小姐并非只看皮相的浅薄女子,只要他能赢得彩头,对方定不会被韩璋那厮的好皮囊迷惑了去。
花了银子的结果就是不一样。
黄文斌的三道谜题,最后一道成功把灯谜老板请来的高手难住。
“恭喜黄郎君,获得三等彩头!”
灯谜主事高声贺道。
四围观众闻言,也纷纷鼓掌喝彩。
“虽是三等,但这位黄郎君也很不错了,今日守擂的皆是举人老爷,当中更有擅猜谜的高手。”
“是极是极,这都好半晌了,黄郎君是第一个拿到彩头之人。”
“正是正是,向南书院出来的学子,学问果然扎实……”
众人交口称赞。
就连茶肆二楼的那位张小姐,也露出了赞赏表情。
黄文斌见状心中得意,面上却故作谦逊,拱手道:“诸位谬赞,小生才疏学浅,实在献丑了……”
然后眼角瞥见台下的韩璋。
他心念一转,当即顺手挖坑,故意扬声道:
“这位韩郎君乃小生书院同窗,其学问在我书院中堪称翘楚,小生岂敢在韩兄面前托大?韩兄,何不上台一展才学,让大家见识见识?”
韩璋:“……”
人家脸都凑上来了,他岂有不打之理?
“好啊。”
韩璋只是怔了一瞬,就扬起温润如玉的笑容,从容颔首,整衣振袖,步履沉稳登上台。
然后……
故意侧身四十五度斜角,站到还未下台的黄文斌身边。
因为他原生世界末日前那位公认的‘三界美男’明星曾在采访中说过:这个角度的人最帅!
第28章
帅,不止是相貌,还是一种感觉。
而这个感觉简单点来说,就是行走坐卧间的仪态气质。
原身因常年锻炼,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本就比一般书生更显丰神俊朗。
韩璋从后世穿越而来,内心强大从容,骨子里带着当下古人少有的平等与自信。
两者叠加,效果不言而喻。
黄文斌敢生出攀龙附凤的念头,外貌条件自然也是好的。
可此刻和韩璋站在一起,毫不客气地说,真就被比成了渣渣,说句云泥之别都不为过。
哪怕黄文斌自己看不见对比,但也能从擂台下姑娘哥儿们,目光直直盯着韩璋害羞脸红的表情中,窥见他在外貌气质上输的有多彻底。
——韩厮这狗贼!
黄文斌脸上强撑的风度几欲崩裂,费尽力气才挤出一丝僵硬笑意,拱手道:
“还望韩兄不吝赐教,容我等一睹兄台风采。”
语毕,他只觉面上如火烧,匆匆转身步下擂台。
再不给韩璋当陪衬了。
韩璋也懒得再理他,回身对三位守擂举人一礼后,说出自己的谜题。
“晚辈献丑,拟有三谜,请诸位指教——”
“第一道:无边落木潇潇下,打一字。”
“第二道: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打一词。”
“第三道:黄绢幼妇,外孙齑臼,打一词。”
话音落下,场中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不为别的——
只因前两句谜题,皆出自前所未闻的绝妙诗句,意境高远,气象万千。
今日在场的读书人,皆是识货之人,虽只闻残句,却也能品出其中不凡。
韩璋还是低估了千古名诗的威力。
“无边落木潇潇下……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妙哉!妙哉!好景好诗啊!好意境!”
三位守擂举人反复吟诵,越品越激动。
最后竟不约而同地起身追问:“韩郎君,这两道谜题诗句,可是你所作?可有全篇可让我等一饱耳福?”
韩璋当然立马摇头:“不敢冒领。这两句诗并非韩某所作,只是偶然听得。”
“前者诗名《登高》——风急天高猿啸哀,渚清沙白鸟飞回。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万里悲秋常作客,百年多病独登台。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
“后者诗名《赠汪伦》——李白乘舟将欲行,忽闻岸上踏歌声。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就他肚子里那点墨水,哪敢贪千古名诗之光?
文抄公可不是那么好做的,他只想升官发财,不想当文坛巨擘。
末了,韩璋又补充:
“说来惭愧,幼时偶遇二位先生,不过数日之缘,便再无缘得见,连名讳亦未及问。”
“竟是如此……呜呼!哀哉!”
三位举人闻言,顿时捶胸顿足,仰天长叹。
捂着胸口仿佛几欲昏厥,为自己不能认识这等大儒而痛心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