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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郎,你要相公不要?(88)

作者:兔月关 阅读记录

沈清澜叽叽喳喳,将心上人的近况事无巨细问了个遍。

只恨不得当日与韩璋相见的是自己!

直问得沈怀智太阳穴突突直跳,满心酸不拉几……

他哪里记得韩弟戴的是什么颜色儒巾?两个大男人相见,谁会无缘无故将对方穿戴记得那般清楚?那很奇怪好不好。

可惜弟弟太过彪悍,又是个小哭包。

沈怀智舍不得看到弟弟哭唧唧的模样,只能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地回忆:

“韩弟当日……戴的应当是青色儒巾吧,毕竟他穿的是青色儒衫,颜色需得相配才是……韩弟没有拖我带话给你,许是怕说多了惹母亲不快,但提起你时,他眉宇间尽是温柔……”

“韩弟确有些清减,眼下泛着淡淡青黑,想必也是每日想你想得紧……韩弟还时常往你名下那书斋送书信,不过都被母亲给拦了下来……”

如此一一说得沈怀智口干舌燥。

沈清澜才恋恋不舍放过他,一边贴心端上茶水哄哥哥,一边郁闷叹气:“若是我能与韩兄见面就好了。”

二哥粗心大意,他问的好些问题,二哥都不知道!

见弟弟神情落寞,好似要吧嗒眼泪,沈怀智顿时又将满心醋意抛之脑后,温言劝说:

“你也别太沮丧,母亲如今已松了口风,只要不出岔子,你与韩弟的婚事大抵能成。”

“眼下你最要紧的是安分守己,好好待在府中,莫再惹母亲生气……”

至于见面,还是别想了。

两情相悦之人总是难免情不自禁,私相授受之事,是万万不能让弟弟再做的。

这些日子沈母日日耳提面命,沈清澜也知轻重,只是心中思念实在难以自抑制。

沈清澜只能哀哀戚戚央求:“不能见面,那书信总行罢?二哥,我真的好想他,你替我捎一封回信可好?”

“不行,,未嫁之人的手迹岂能轻易外传?若被人发现,便是私相授受的铁证。先前的就算了,母亲会想法子让韩弟烧掉,你如今可不能再犯糊涂……”

沈怀智当即拒绝。

沈清澜大失所望,但仍不肯放弃与韩璋联系,绞尽脑汁想了想,提议道:

“那我不写信,二哥你将我想说的话记下,回头口述给韩兄,可好?”

弟弟眼泪汪汪,软语相求,模样实在可怜。

沈怀智心疼不忍,到底还是点了头:“好吧。”

然后……

然后沈怀智就后悔了。

因为沈清澜巴拉巴拉说了足足半个时辰,“就这些,二哥可都记下了?你快背一遍与我听,我瞧瞧有无错漏。要知道差之毫厘,谬之千里的!”

沈怀智:“……”

沈怀智选择投降:“算了,弟弟你还是写信吧,我盯着韩弟看完就烧掉。”

这比几本《千字文》的内容加起来还多,实在太难为他了。

沈夫人那边得到消息,知道凡事过犹不及的道理。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沈怀智为两人充当“鸿雁信使”,以免逼迫太过,让儿子起了逆反心理。

……

韩璋了解沈清澜的性格,见沈怀智前来传信,一点都不意外。

待见到那厚厚一沓信笺,也没有错愕,脸上只有满满的笑意。

他展开信纸细读,满篇皆是:

沈清澜诉说自己怎么怎么思念他,想他都想瘦了;

又是何等担忧他,收到玉璧是何等开心欢喜;

还有问他最近好不好?叮嘱他务必潜心向学,来年定要来迎娶自己……

虽然都是车轱辘的唠叨之语,但字里行间的热情和期许,却叫韩璋看得同样心中欢喜,唇角笑容难以自抑扬起。

写到最后,小哥儿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写的情书好像文采不足,便抄了好些诗词描补心意。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侯门一入深如海,从此韩郎是路人……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清澜欲乘清风去,韩郎夜昧可知否?”

也不管诗句合不合适,反正乱七八糟堆砌一番,显得很好看就是了。

韩璋:“……”

抄得很好,就是下回别抄了。

他还活着呢,什么泥销骨、雪满头,实在不太合适。

“多谢二哥传信,还请二哥转告澜哥儿,且让他心安。我心中思念亦如他,定潜心向学,以待明年科考后上门求娶,此生绝不负他。”

韩璋看完信,没有再不识趣提出其它要求,只是抱拳郑重承诺。

俨然一副正人君子,肯定遵守规矩的模样。

但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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