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冰山学神死对头!被盯上了(120)
他缓缓撑开手中的黑色雨伞,伞面很大,稳稳挡住了斜扫过来的雨点,隔绝了外面的湿冷,将他笼罩在一片干燥温暖的空间里。
推着自行车,江曜慢慢走进雨幕中,雨伞稳稳挡在头顶,没有一滴雨水落在他的身上。
他骑着自行车,缓缓行驶在雨中的街道上,目光时不时望向校门口的方向,仿佛还能看到那个冒雨离去的挺拔背影。
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圈圈水花,可江曜的心里,却异常平静,又异常混乱。
这是第一次,他对忱清晏,产生了如此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讶,有不解,有愧疚,有触动,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悄然改变的看法。
第35章 改观
那场大雨过后,天气连着放晴了好几天,校园里的一切好像都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可只有江曜自己知道,有些东西,早就在他心底悄悄变了。
自从那天撑着忱清晏留下的黑伞骑车回家之后,这把伞就被他仔细擦干净,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了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每次放学回家看到,那天的画面就会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回放,灰蒙蒙的天空、哗哗作响的雨幕、自己束手无策站在教学楼门口的窘迫,还有忱清晏随手丢来雨伞、毫不犹豫冲进雨里的背影。
每想一次,江曜心里的复杂情绪就多一分。
愧疚、别扭、不好意思,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轻易承认的触动,缠缠绕绕堵在胸口,让他浑身不自在。
他长这么大,向来是有仇当场报、有气当场撒,跟人吵起架来从不认输,怼起人来更是嘴不饶人,以前跟忱清晏针锋相对,不管输赢,至少心里痛快,可现在,手里握着别人好心送来的伞,还曾经不分青红皂白把人骂走,江曜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心里发虚。
这把伞,他必须还回去。
不仅要还,还要认认真真道个谢。
这个念头从冒出来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压不下去,像一根小刺似的,时不时扎他一下,让他干什么都没法专心。
以往上课,江曜要么趴着睡觉,要么转着笔发呆,要么偷偷跟张天景、方宇瀚传纸条打闹,心思从来不在课本上,可这几天,他就算趴在桌子上,脑子里想的也全是怎么把伞还给忱清晏。
想大大方方走过去,把伞一递,说一句“上次谢了”,可一想到两人之前吵得那么凶,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生硬。
想假装顺路,随手把伞丢给对方,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可又觉得那样太不尊重人,辜负了忱清晏那天的善意。
更想像以前一样怼几句、嘴贫几句,可一想到忱清晏冒雨离开的背影,他就怎么都开不了口。
别扭、纠结、不好意思,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让一向大大咧咧的江曜,难得变得磨磨唧唧。
张天景最先察觉到他不对劲。
这天课间,江曜又趴在桌子上,盯着桌角发呆,眼神飘乎乎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连平时最爱聊的游戏、篮球都提不起兴趣。
张天景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江哥,你这几天咋回事啊?魂不守舍的,是不是上次比赛输了还没缓过来?”
方宇瀚也跟着点头:“是啊江哥,你这几天太不对劲了,上课发呆,下课也不闹,跟丢了什么东西似的。”
江曜猛地回过神,下意识把视线收回来,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摆了摆手:“没事,别瞎猜,就是最近没睡好。”
他总不能跟朋友说,自己因为一把伞,天天惦记着要还给死对头,还心里别扭得不行,这话要是说出去,非得被张天景和方宇瀚调侃半天。
可越是掩饰,心里那股急切就越明显。
他必须找到忱清晏,把伞还了,把那声谢谢说出口,不然他总觉得心里压着一块石头,干什么都不踏实。
从下定决心还伞的那天起,江曜就开始了满校园找忱清晏的日子。
他从来没有这么积极地留意过一个人的行踪。
以前,他对忱清晏的行程漠不关心,甚至刻意避开,眼不见心不烦,可现在,他像是多了一根无形的神经,走到哪里,目光都会下意识搜寻那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早上早读课之前,江曜会故意绕远路,从一班教室门口经过。
一班的门虚掩着,里面安安静静,全是翻书和写字的声音,他装作不经意地往里面瞟,扫过忱清晏的座位,可每次看到的,要么是空荡荡的桌椅,要么是其他同学,始终没有忱清晏的身影。
他要么是来得太早,已经去了学生会办公室,要么是还没到教室,江曜一连几天早上,都扑了个空。
课间十分钟,是江曜寻找的第二个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