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228)
粗重的呼吸声在白茫茫的晨雾中显得格外突兀。
贺野脚步未停,老旧的解放鞋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的闷响。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走着,那双如狼般锐利的眼眸却已经扫过了右侧那片茂密的枯树林。
走出村口不到两里地,树林里的呼吸声越来越杂乱。
贺野冷笑一声,停下脚步,从兜里摸出半根卷烟咬在嘴里,却没有点火。
“既然来了,就别藏头露尾的,冻坏了老子可不管埋。”
话音刚落,四五个穿着破棉袄、流里流气的男人从树后猛地窜了出来。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手里掂量着一根生锈的铁棍,恶狠狠地盯着贺野。
“你就是青山村那个姓贺的村霸?”
刀疤脸吐了口唾沫,“有人花了一百块钱,买你一双腿。兄弟们,给我上!”
没有多余的废话,四根铁棍带着破风声,直接朝着贺野的脑袋和膝盖砸来。
换作普通人,这阵势早就吓尿了。
但贺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猛地侧身,铁棍贴着他的鼻尖砸空。
下一秒,他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寂静的雪地里骤然响起。
“啊——”
刀疤脸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铁棍脱手而出。
贺野抬腿就是一记狠辣的正踹,直接将刀疤脸踹飞出去三米远,重重砸在一棵粗壮的白杨树干上,震落了漫天雪花。
剩下的三个人还没反应过来,贺野已经像一头下山的猛虎般冲入了他们中间。
他没有拔出腰间的柴刀,对付这几个不入流的混混,还用不着见血。
他凭借着常年在山里打猎练就的本能和恐怖的爆发力,拳拳到肉。
一记勾拳砸在左边那人的下巴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接着一个利落的过肩摔,将右边试图偷袭的瘦子狠狠砸在结冰的路面上。
不到半分钟,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雪地里,哀嚎翻滚。
贺野走到刀疤脸面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谁让你们来的?”
刀疤脸疼得直抽冷气,还想嘴硬:“老子……老子不知道……”
贺野脚下猛地发力,军靴的鞋底碾压着对方断裂的肋骨。
“李文博那个废物让你们来的,对吧?”
贺野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浓浓的杀意,“他昨天在村里尿了裤子,今天就找你们几个镇上的地痞来送死?”
刀疤脸被踩得喘不过气,连连求饶:“爷爷!祖宗!我说!是李干事……他给了我们钱,说只要废了你,那小白脸知青就没人护着了……”
贺野弯下腰,一把揪住刀疤脸的衣领,将他半提了起来。
“回去告诉李文博,还有他背后的主子。”
贺野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再敢打林清晏的主意,老子亲自去省城,扒了他们的皮!”
说完,他像丢垃圾一样把刀疤脸扔在地上,转身大步走入风雪中。
他没时间跟这群杂碎耗,晏晏交代的任务,比天还大。
……
上午九点,贺野抵达镇邮电局。
他花重金买了最快的加急邮票,亲眼看着工作人员将那封写给有关部门的信盖上邮戳,塞进邮袋,这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是省城。
贺野在镇路口扒上了一辆去省城拉煤的解放牌卡车。
他在车斗里吹了三个小时的刺骨冷风,终于在下午一点多,站在了省城西郊的废旧仓库区。
这里曾经是五十年代建的纺织厂,如今早已荒废。
连片的红砖厂房破败不堪,墙壁上爬满了枯死的爬山虎。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霉味。
贺野压低了帽檐,警惕地避开偶尔路过的拾荒者,按照林清晏信中描述的路线,深入仓库区腹地。
“第三排厂房,西侧第四个废弃通风管道……”
贺野在心里默念着,脚步放得很轻。
终于,他在一面长满青苔的红砖墙下,找到了那个被杂草掩盖的生锈铁栅栏。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死信箱”。
贺野蹲下身,伸手拨开枯草,试探性地推了推铁栅栏。
“吱呀——”
栅栏松动了,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管道。
他从贴身的内袋里掏出那封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根泣血羽毛的信。
信封上还残留着林清晏指尖的温度。
贺野看着这封信,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昨晚林清晏提起“青鸟”时,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追忆。
一股强烈的酸水从心底直往上涌。
“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