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229)
贺野低声咒骂了一句。
他嫉妒。
嫉妒这个叫“青鸟”的人,曾经参与过林清晏的过去。
嫉妒这个人,能在这个时候,成为林清晏复仇计划里最关键的一环。
甚至嫉妒这个死信箱,能装进林清晏亲手写的字。
但贺野分得清轻重。
他知道这封信对林清晏意味着什么。
他将信纸塞进了通风管道最深处的一个隐蔽缝隙里。
又从地上捡起一根极细的枯草,巧妙地卡在了铁栅栏的边缘。
只要有人拉开栅栏取信,这根枯草就会掉落。
他倒要看看,这只“青鸟”,到底什么时候来。
贺野退到十几米外的一个废弃水塔后面,借着阴影隐藏了身形。
寒风呼啸,他在雪地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四肢已经冻得有些麻木,但他连姿势都没换过。
直到天色开始擦黑,仓库区依旧死寂一片,没有任何人靠近那个死信箱。
贺野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在天彻底黑透之前赶回青山村。
他怕那群杂碎趁他不在,去知青点找林清晏的麻烦。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个通风管道,转身融入了暮色之中。
……
晚上七点,青山村知青点。
窗外狂风卷着雪花拍打着糊着报纸的窗棂。
屋内,煤油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
林清晏坐在炕桌前,手里拿着一本翻得卷边的俄文原版书,目光却久久没有落在字里行间。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挂钟,秀挺的眉头微微蹙起。
太晚了。
按理说,去镇上寄信中午就能回来。
就算去了省城,这个时候也该到了。
难道是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林清晏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几分,他放下书,站起身走到窗前,试图透过玻璃上的冰霜看向院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而熟悉的脚步声。
“吱呀——”
柴房的门被推开,夹杂着一股风雪的寒气。
高大挺拔的男人裹着一身寒霜走了进来,连眉毛上都结着细碎的冰碴子。
“我回来了。”
贺野反手关上门,声音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而显得格外沙哑。
林清晏悬了一整天的心,在看到贺野全须全尾地站在面前时,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快步走过去,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怎么这么晚?路上出事了?”
“能出什么事。”
贺野咧嘴笑了笑,刻意避开了林清晏的目光,
一边脱下沾满雪水的棉袄,一边轻描淡写地说道,
“去省城的路不好走,耽搁了点时间。信都送到了。”
他不想让晏晏知道早上被截杀的事,免得他平白担心。
林清晏敏锐地察觉到了贺野的闪躲。
他的目光落在贺野脱下的棉袄上。
那件黑色的粗布棉袄袖口处,有一道明显的撕裂痕迹,边缘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
林清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贺野的手腕,将他的手拽到煤油灯下。
“这就是你说的没出事?”
林清晏指着贺野手背上几道新鲜的擦伤,声音清冷得能结出冰,“谁干的?”
贺野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他这头在外面凶狠残暴的野狼,在林清晏面前却瞬间心虚成了犯错的大狗。
“真没事,晏晏。”
贺野反手握住林清晏的手,借着身高的优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凑近他的耳畔,
“就是路上遇到几个不长眼的混混,已经被我收拾了。一点油皮都没破。”
他身上带着外面风雪的冷冽,但宽阔的胸膛却滚烫得惊人。
林清晏被他半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男人身上特有的荷尔蒙气息。
他抬起头,隔着细框眼镜看着贺野那双深邃漆黑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在外的凶狠,只有满满的讨好和毫不掩饰的贪恋。
“贺野。”
林清晏推了推眼镜,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语气严肃地警告,
“我不希望你为了我,把自己置于险境。如果你出了事,我做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这句话,比任何情话都管用。
贺野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捏了一把,酸胀得发疼。
他将下巴轻轻搁在林清晏的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他身上清冷的皂角香。
“知道了。”
贺野闷声闷气地说道,“以后我都听你的。”
林清晏感受着颈侧传来的粗糙触感和滚烫呼吸,耳根微微泛红。
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贺野的后背:“去炕上坐着,我给你倒点热水擦擦,伤口要重新上药。”
贺野乖乖照做,眼神却像黏在林清晏身上一样,看着他忙前忙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