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248)
林清晏放下笔。
“周围住户呢。”
“问了都说没见过。”
“二毛专门跑去打谷场绕了一圈,”
“地上脚印全被昨晚风雪盖住连烟头也没捡着半个。”
林清晏点头。
“行,先收队暂时不用盯了。”
王铁柱肩膀松下来长舒一口气。
林清晏竖起一根手指。
“但有一条,以后只要在村里看见任何陌生面孔随时来找我。”
“明白!”
王铁柱立正敬了个歪歪扭扭的军礼转身蹿出教室。
下午没课。
林清晏锁了教室木门把钥匙揣进内袋沿村里土路往回走。
路过村东头石桥他保持着平日的步速。
桥面积着薄雪连石板缝里的枯草也冻得发硬。
走到桥面中段他余光扫过栏杆靠东侧的位置。
石板上散落着一小簇新鲜草屑,
碎得细致且颜色比周围枯黄草叶深些,就这么埋在薄雪底下。
有人近来翻动过桥边的草丛。
他没多看保持着不快不慢的脚步继续往前。
回到知青点后院贺野正蹲在屋檐下用左手削一根木棍。
他右手搁在膝盖上没使力,
上面缠着的布条比昨天裹得规整些,正是林清晏早上出门前重新扎的。
推门声引得贺野抬起脑袋。
“回来了?”
“嗯。”
林清晏在他旁边蹲下扫过他右手的伤,确认布条外层没渗出血色。
“崩没崩。”
贺野把手往袖子里缩。
“没有。”
林清晏没追问,拍落膝盖上的灰站起来进了柴房。
贺野像条甩不掉的大尾巴一路跟进柴房,高大的身躯堵在灶台边。
林清晏舀水的动作停住。
“跟着干嘛?”
贺野没吭声,手里百无聊赖拨弄着火钳。
灶膛的火光将他冷硬的下颌线映得忽明忽暗。
半晌他往林清晏这边挪了半寸,温热的膝盖抵上了林清晏的小腿。
林清晏垂眸扫过没躲由着他靠。
天擦黑以后林清晏开始做准备。
他从柜子底下翻出一件深色旧棉袄换上。
原先那件洗得发灰的衣裳颜色太浅在夜里走雪地显眼。
他摘下眼镜用袖口擦拭一遍重新戴好,
又把青鸟先前留的纸条从贴身内袋取出换到外层口袋。
贺野站在门边看他换衣裳,一声不吭从炕底下摸出那把柴刀。
刀刃前两天刚蹭过磨刀石在灶火映照下泛着寒光。
他把刀塞进后腰裤带再往外面罩上棉袄,衣摆放下来从正面完全瞧不出端倪。
林清晏回头扫过他腰后鼓起来的那块。
“别轻易动手。”
“看情况。”
两个人对着火盆解决掉半锅杂粮粥加两个粗面窝头。
吃完后谁也没开口只各自坐着等天彻底黑透。
贺野把碗刷净搁在灶台,又往火盆添了两块炭才挨着林清晏坐下。
他的左手搁在自己膝盖上拇指来回搓弄着裤腿的补丁。
林清晏侧过头。
“紧张?”
贺野轻哼出声。
“谁紧张了。”
“那你搓什么裤子。”
贺野低头看过自己的拇指将其从裤腿挪开,转而搁到林清晏的手背。
热乎乎的指腹往他手背贴紧便赖着不走。
林清晏没抽手也未搭腔。
火盆里的炭块偶尔崩出一声脆响伴着两人安安静静的坐姿。
直到村里最后一盏煤油灯熄灭远处再无任何人声。
林清晏站起来把火盆里的炭灰拨散盖好。
贺野先一步翻出后院矮墙轻巧无声落地。
林清晏跟着翻过去,脚踩在墙外冻硬的地面时被贺野伸来的左手稳稳托住胳膊肘。
两人没走正路。
知青点后院往北翻过矮墙是一片荒地,荒地尽头接着后山脚的一条窄土径。
这条路平时少有人走,夏天长满齐腰蒿草冬天被大雪盖住更无人问津。
贺野走在前面领路。
他脚步又轻又快,踩在雪地的响动被风声盖去大半。
每隔几步他就停下侧耳倾听,确认前方无异常才继续迈步并回头关照身后。
林清晏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到一步的距离。
夜空无月黑得透彻,只有地面积雪反出的那点白光勉强能辨出脚下道路。
两人沿小径绕了一大圈,从后山脚穿过村北的杨树林再从东面迂回到石桥附近。
桥北侧有一片枯树丛。
贺野蹲下来先左右扫视一圈,又把耳朵贴近地面听了数息。
周围没有脚步和说话的动静干干净净。
他抬手指过桥面东侧那棵老槐树。
那棵槐树树干粗壮足以遮住一个成年男人的身形,
从树后的角度往桥下望能覆盖大半个桥洞。
林清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