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249)
贺野往桥面方向挪出两步又停住,转过身凑到林清晏耳朵跟前把话音混在风里。
“切口再说一遍。”
“我摘眼镜你就下来。”
贺野的嘴唇动了动,知道了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伸手在林清晏后脖颈捏了一把,手劲让林清晏脖子往前瑟缩。
“疼。”
贺野收回手含含糊糊哼过一声闷着头往老槐树方向摸过去。
林清晏在枯树丛后又等过十几息,确认贺野到位才从桥侧石阶往下走。
石阶结着薄冰让他每一步都踩得小心。
下到河床底部脚踩鹅卵石时碎冰被碾出细密脆响,这声音在桥洞里被放大好几倍。
桥墩旁有一块大条石,他在条石边站定背靠着桥墩面朝河床下游。
周围只有风灌过桥洞的呜咽和远处断断续续的犬吠。
冷风顺着河道往上游窜从棉袄领口灌进来透着凉意。
他把手拢在袖口收紧手指又松开保持平稳呼吸。
大约过了一刻钟。
桥洞另一头传来动静。
脚步放得很轻且踩在碎冰上的间隔均匀。
来人走得不快也不慌,每一步落点都踩得极稳。
一个人影从桥洞另一端进来。
来者个头不高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军大衣,领子竖得老高遮住半张脸。
头上扣着的雷锋帽往下扯着,帽檐底下只露出一截额头和一双眼珠子。
这人走到离林清晏三步远的地方站住。
等对方再靠近半步林清晏才看清楚。
是个年轻姑娘。
她大约十八九岁的年纪生着圆脸,脸蛋被冻得泛红。
雷锋帽底下的碎发漏出几缕,那双眼珠子转了转上下把林清晏打量一遍。
姑娘先开了口声音从围脖里透出来吐字干脆语速不慢。
“林先生家的海棠今年开了没有?”
林清晏站直身体。
“海棠不开了种了一院青竹。”
切口对上。
姑娘的肩膀放松下来从军大衣内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那是个巴掌大小的油纸包,外面用细麻绳捆了两道包得仔细。
林清晏接过去掂量分量发现不重,里面有纸张触感还有一个硬物。
他没有当场拆开而是直接塞进贴身的棉袄内袋。
“你就是青鸟?”
姑娘的脑袋偏转过去。
“我哪有那么大排面。”
她吐出一团白气。
“我是替青鸟跑腿的叫我小鹊就行。”
她歇过半口气又往下说。
“您寄到信箱的东西上边看过了,这是回信和上边让我转交的物件。”
提到上边时她肩膀不自觉往前倾过半寸,态度里多出几分恭敬。
林清晏把这些细节记在心里。
“青鸟本人为什么没来。”
“不方便露面。”
小鹊回答得利索。
“外头跑动联络的活儿归我管,有话您跟我说就行我原样带回去。”
林清晏没立刻接话。
暗桩不轻易暴露正身派一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年轻姑娘出面做联络人,
碰上盘查也容易脱身这个安排合情合理。
他还没来得及往下问,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一声微弱脆响。
枯枝被踩断的动静从桥面东侧老槐树的方向传来。
小鹊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
姑娘的身体在那声脆响传来后立刻往后撤出半步,左脚后退右脚前顶沉下重心。
她的右手直接往腰间摸去,帽檐底下那双眼珠子嗖地往桥洞顶上扫过去。
林清晏稳住呼吸开口。
“是我的人不用紧张。”
小鹊往桥洞上方盯过两秒,又把视线转回来在林清晏脸上停驻片刻,
这才把搁在腰间的右手收回来让身体从戒备架势里松缓。
但她重新打量过林清晏一遍,最初那股俏皮劲儿里掺进几分审慎。
林清晏没做多余解释直接把话头拽回来。
“以后需要联络走什么路子。”
小鹊从大衣口袋摸出一小截铅笔头和半张烟盒纸写下一行字递过来。
林清晏接过去借着雪光辨认出那是镇上供销社旁边一家裁缝铺的地址。
“有事去这个铺子找姓苏的裁缝跟他说要改一件男式中山装领子。”
小鹊把铅笔头揣回口袋。
“他会传话给我我再想法子联络您。”
林清晏把烟盒纸对折两下收好。
小鹊交代完这些拢紧军大衣领子做出要走的架势。
“等一下。”
林清晏叫住她。
“再问一件事。”
小鹊停下脚步转回来。
“村西打谷场前两天出现过一个穿深蓝棉袄的中年男人,”
“抽带过滤嘴的纸烟且鞋底干净没沾泥,是你们的人?”
小鹊的眉毛挑了一下又在瞬间收住。
她干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