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乡后,我被疯批村霸叼回窝(55)
可是现在,夜深人静,那些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的画面,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疯狂地在他的脑海里回放。
李春桃那丰满的身段,那娇滴滴的嗓音,还有那只快要摸上贺野胸膛的手。
林清晏猛地翻了个身,将被子往上拉了拉,试图用这种方式隔绝掉脑海里那些荒唐的画面。
可越是想忘记,心口那股没来由的闷痛就越发清晰。
就像是一根极细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住了他的心脏,微微一收紧,就勒出一种名为“嫉妒”的酸涩。
嫉妒?
林清晏在黑暗中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他有什么资格嫉妒?
是他自己亲手把贺野推开的,是他把话说得那么绝。
贺野是个正常的男人,到了年纪,娶个知冷知热的媳妇,过安生日子,这本来就是最好的结局。
总好过跟着他这个朝不保夕的“黑五类”,每天活在随时可能被拉去游街批斗的恐惧里。
“这样是对的。”
林清晏闭上眼睛,在心里一遍遍地警告自己。
“林清晏,你不能害了他,你必须清醒……”
“笃、笃、笃。”
沉闷的敲击,突然在寂静的柴房里响起。
林清晏猛地睁开眼,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
声音不是从前门传来的,而是他床头那扇紧闭的后窗!
“谁?”
林清晏压低了声音,纤细的手指已经摸向了枕头底下那把用来防身的剪刀。
窗外没有回应,只有粗重的喘息声。
林清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笃笃!”
后窗的木棂被敲得剧烈震颤,外面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
“林清晏。”
带着浓重醉意和疯狂压抑的嗓音,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直直地钻进林清晏的耳朵里。
是贺野。
林清晏攥着剪刀的手指猛地一紧,指骨泛白。
他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假装屋里没人。
他不能开窗,一旦开了,白天好不容易筑起的冰墙就会彻底崩塌。
“我知道你没睡。”
贺野高大的身躯死死抵在窗框上,声音里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狠劲儿。
“开窗。”
林清晏依旧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好,不开是吧?”
窗外传来一声极其低哑的冷笑。
“林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什么混账东西?”
“你不开窗,我现在就去前院。”
“我去砸知青点的大门,我去把赵强、把王长贵,把全村的人都喊起来!”
“我告诉他们,我贺野半夜来找你了!我倒要看看,明天全村人会怎么传我们俩!”
“你疯了!”
林清晏惊得从床上弹坐起来,清冷的嗓音里终于染上了慌乱的颤音。
“对,我他妈就是疯了!被你逼疯的!”
贺野猛地一巴掌拍在窗棂上,震得窗户纸簌簌作响。
林清晏颤抖着手,猛地拔掉窗户的插销,一把推开了那扇破旧的木窗。
清冷的月光顺着敞开的窗户倾泻进来。
窗外,贺野生得极美,在月光的映衬下,像邪魅的艳鬼。
他浑身酒气,眼底红得像是滴血,眼尾那一抹猩红透着濒临崩溃的委屈与疯狂。
粗糙滚烫的大手猛地扣住了林清晏想要关窗的手腕。
贺野一点点逼近,带着浓烈酒气的呼吸尽数喷洒在林清晏冷白的脸颊上。
“林清晏。”
贺野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白天你躲着我,让那个寡妇往我身上贴……”
贺野双手撑在破旧的木窗棂上,下一秒,他长腿一跨,直接从窗外翻了进来。
浓烈的土烧酒气味,混合着男人身上独有的、带着燥热土腥味的汗液气息,瞬间灌满了狭小的柴房。
“你……”
林清晏惊得往后退了半步,手里的剪刀下意识地握紧。
可柴房本就狭窄,他这一退,后腰直接撞在了硬邦邦的床沿上,退无可退。
贺野高大的身躯步步紧逼,直到将林清晏彻底笼罩在自己宽阔的阴影里。
月光从他背后打过来,将他那张俊美张扬的脸映得半明半暗。
他今天穿的那件无袖粗布坎肩,因为翻窗的动作已经彻底敞开。
浅蜜色的胸膛在月光下泛着滚烫的光泽,结实饱满的胸肌随着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
那八块排列紧致、充满爆发力的腹肌更是毫无遮掩地撞进林清晏的视线里。
贺野突然低下头。
他离得太近了,近到林清晏甚至能感受到他喷洒在自己鼻尖上滚烫的、带着烈酒辛辣的呼吸。
“林老师……”
贺野像是一头受了重伤、却还在拼命讨好主人的恶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