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14)
等他自己先和容时妈妈谈完以后再说。
江若清走回自己的家,关上门靠在门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心跳还是很快,但比刚才平静了一些。
她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
容时窝在段嘉树怀里仰着脸说话的样子,段嘉树低头听他说话的样子,段嘉树握着他的手亲他指尖的样子。
她的儿子,那个从三岁起就黏着段嘉树、哭着喊着要“小树哥哥”抱、在段嘉树家过夜比在自己家还多的儿子,和段嘉树在一起了。
不是“兄弟”的那种在一起,不是“发小”的那种在一起,是“恋人”的那种在一起。
江若清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她想了很多。
想容时三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段嘉树,把皮球从栅栏缝里塞过去,段嘉树没有接,容时就哭了。
段嘉树看着哭成一团的容时沉默了几秒,然后弯腰把皮球捡起来,递回他手里。
容时立刻不哭了,抱着皮球笑了,笑得露出小门牙。
江若清看着那个画面心想:这两个孩子以后一定会很要好,她没想到“很要好”会变成“在一起”。
想容时和段嘉树一起长大的每一个瞬间,上幼儿园手牵着手,上小学并排走,上初中周末待在一起,上高中容时在段嘉树家写作业的次数比在自己家还多。
第84章 只要你喜欢的人对你好,我就喜欢
她一直觉得段嘉树对容时好是因为段嘉树是一个好孩子,懂事、稳重、会照顾人。
她从来没有想过段嘉树对容时好是因为段嘉树喜欢容时,也许不是没有想过,是不敢想。
江若清睁开眼睛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相册里有很多容时的照片,小时候的、长大的、笑着的、哭着的、生气的、撒娇的。
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最后停在了一张合照上。
那是容时和段嘉树的合照,去年寒假拍的。
容时靠在段嘉树肩膀上,比了一个耶,段嘉树面无表情地看着镜头,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江若清看着这张照片,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慢慢地落了下来。
不是因为她想通了,是因为她想起了容时说过的一句话。
那是容时十四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在帮容时整理房间,容时忽然从被窝里探出头来问她:“妈,如果我喜欢的人你不太喜欢,你会怎么办?”
江若清当时以为他在说某个女生,笑了笑说:“只要你喜欢的人对你好,我就喜欢。”
容时又问:“如果他不是女生呢?”
江若清的手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容时把被子蒙在头上:“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
江若清没有追问,她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但从来没有提起过。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想了很久,她想,容时才十四岁,还小,也许只是青春期的好奇,也许只是随口一问,也许明天就忘了。
但她没有忘,现在她看着这张照片,忽然明白了很多事,容时十四岁那年问那个问题的时候,心里想的人就是段嘉树。
江若清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需要时间,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来想清楚该怎么面对,来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
但她知道一件事,不管容时喜欢的是谁,不管他喜欢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容时都是容时,她的儿子,这一点不会变。
至于段嘉树,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了解他,他是一个好孩子。
两人还在腻歪,容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窝在段嘉树怀里,整个人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猫,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
他的头枕着段嘉树的肩膀,手指无意识地在段嘉树的衬衫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像是某种虔诚的仪式。
“小树哥哥,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他忽然问。
段嘉树低头看着他的发旋,想了想:“你会很唠叨。”
“我才不会!”容时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趴回去了:“你会很酷,戴着老花镜看书,谁都不理,然后我就会在旁边一直叫你,‘小树哥哥小树哥哥’,叫到你理我为止。”
“老了还叫小树哥哥?”
“叫一辈子。”
段嘉树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停了一下。
“好,叫一辈子。”段嘉树说。
容时在他怀里笑了,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笑了好一会儿,他从段嘉树怀里坐起来,拍了拍他的手臂:“我去上个厕所。”
他站起来,踩着拖鞋,走向一楼的卫生间。
拖鞋大了,走起路来啪嗒啪嗒的,像一只小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