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15)
段嘉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容时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那一瞬间,段嘉树的目光转向了门口。
他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了,不是从笑变成不笑,那种变化太明显了,段嘉树的表情管理不会那么拙劣。
他的变化是一种“收”,把所有外放的、松弛的情绪收回来,把身体坐直了一点,把目光变得有重量了一点,把他和这个世界之间那扇门关上了一大半,只留了一条缝。
这条缝,是留给即将进来的那个人的。
他起身,走到门前,拉开门。
江若清站在门外。
她穿着那条浅蓝色的裙子,头发还是挽着的,和刚才在门口看到的那个影子一模一样。
她的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大概是刚挂掉一个电话。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阿姨。”段嘉树叫了一声,声音和平时一样平稳,但他微微颔首的角度比平时更深了一点。
不是“见到长辈打招呼”的那种颔首,而是“我知道您看到了”的那种颔首。
江若清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有她没有见过的东西。
不是害怕,不是心虚,不是讨好,段嘉树这个人不会讨好任何人。
那是一种坦然的、沉着的、准备好了面对一切。
“嘉树,”江若清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阿姨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您说。”
江若清往屋里看了一眼,客厅里没有人,容时还在卫生间,她转过头看着段嘉树,目光复杂。
“刚才我看到了。”她说。
段嘉树没有问“看到了什么”。他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口,等着沈若清说下去。
江若清看着他这副不躲不闪的样子,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更浓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解释还是希望他承认,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道歉还是希望他坚持,不知道自己是希望他退一步还是希望他进一步。
“你们在一起了?”她问。
这句话她其实不需要问,答案已经写在两个人刚才靠在一起的样子里了。
但她还是问了,因为有些话必须说出来,不说出来就不算数,不说出来就不是“摊牌”,只是“猜测”。
“是。”段嘉树说。
一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辩解,没有“对不起阿姨”或“请阿姨成全”之类的话,就是“是”,干净利落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江若清的手指在手机壳上攥紧了一点。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问。
段嘉树沉默了一秒:“在一起是一个多月前,但我喜欢他,从十四岁开始。”
江若清的呼吸停了一瞬。
十四岁。
段嘉树十四岁的时候,容时还不满十四岁。
十三岁的容时还是个孩子,一米六几,脸上还有婴儿肥,每天放学回来书包一扔就去段嘉树家写作业,写到晚饭时间才回来。
江若清记得那些日子,记得容时每天从段家回来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她以为那是因为作业写完了,现在她知道了,不是因为作业,是因为人。
“容时知道吗?”江若清问。
“知道,我是先告诉他,再告诉您的。”
第85章 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这个人的胸膛
江若清看着他,段嘉树的目光没有躲闪。
他站在那里,脊背挺直,像一个在等审判结果的人,不卑不亢,不慌不忙。
“你说你从十四岁开始喜欢他,”江若清的声音有点涩,“那你知道容时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吗?”
段嘉树沉默了一下:“他说是篮球赛的时候,大一上学期。”
“他自己说的?”
“嗯。”
江若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屏幕已经暗了,黑色的玻璃上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头发有些散了,眼睛有些红了,但她在努力控制。
“嘉树。”她抬起头。
“在。”
“阿姨看着你长大的。”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对小时的好,阿姨都看在眼里,从你们小时候开始,你帮他系鞋带、帮他背书包、帮他补习功课、帮他的每件事,你为他做的那些事,有些父母都做不到,你做到了,阿姨一直很感激你。”
她停了一下,眼眶红了,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江若清这个人不太会哭,她是那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就是不落下来”的人。
“阿姨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她慢慢地说,“不是因为你们在一起不好,是因为,阿姨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可能性,所以阿姨需要时间。”
她用了一个词:“可能性”,不是“这件事情”,不是“这个错误”,是“可能性” ,一个中性的、不带评判的、留有余地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