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19)
“睡了,可能没睡够。”容时坐到餐桌前。
江若清端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喝完粥再去睡一会儿,今天又没什么事。”
容时低头看着那碗粥,白粥,没有皮蛋,没有瘦肉,没有姜丝,就是一碗清清淡淡的白粥。
以前江若清从来不会做白粥当早餐,因为段嘉树和容时都喜欢皮蛋瘦肉粥,她每周都要做两三次。
今天她做了白粥。
容时盯着那碗白粥,眼眶忽然红了。
“小时?怎么了?”江若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没什么。”容时低下头,用勺子搅着粥,一口都没喝:“妈,小树哥哥今天不过来吃早餐吗?”
江若清正在擦灶台的手停了一下:“他可能在家吃吧,你林姨今天休息。”
“哦。”容时应了一声,还是没喝粥。
他放下勺子站起来:“妈,我不饿了,我出去走走。”
江若清转过身看着他:“你一口都没吃。”
“不饿。”容时已经走到了门口,他换了鞋推开门,出去的时候没有像往常一样说“我走了”,因为他怕自己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会哭。
他没有去段嘉树家,他沿着小区外面的路一直走,走到那条河边。
早上的河边很安静,柳枝垂到水面上,在晨风中轻轻摇曳,河面上的薄雾还没散,灰白色的水汽贴着水面缓缓流动,把远处的桥和树都模糊成了水墨画里的影子。
容时站在栏杆边,看着河面上的雾。
他在想妈妈是不是真的知道了,在想妈妈知道了以后会怎么反应,在想如果妈妈不接受他该怎么办,在想如果妈妈不让段嘉树来家里了该怎么办,在想他会不会失去段嘉树。
前两个问题他想了很多遍,想到最后只剩下一个,他会失去段嘉树吗?
不会的,容时在心里对自己说。
段嘉树不会离开他的,他也不会离开段嘉树的。
但如果妈妈用“你要妈妈还是要他”来逼他做选择呢?他选谁?他谁都不想选,他想两个都要,但如果必须选一个呢?
他把额头抵在栏杆上,闭着眼睛。
阳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河面上,被风吹得碎成一片一片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手机震了。
段嘉树:“在哪儿?”
容时看着这行字,想回“在河边”,但他的手指在发抖,打了“在河”两个字,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他把手机放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河面上的薄雾在他眼前慢慢地散开,像有什么东西碎了,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只记得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很安静。
容书言去学校了,家里只有江若清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容时注意到那本书的封面朝上放在她膝盖上,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上面,而是落在某一个虚无的、不存在于这个房间里的地方。
“妈。”容时站在客厅门口。
江若清抬起头看着他,容时站在门口,逆光,看不清表情,但江若清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怎么了?”江若清放下书站起来。
容时没有回答,他走进客厅,在江若清面前站定,然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江若清愣住了。
“小时!你干什么?”她去拉他,容时没有起来。
“妈。”容时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抖一下,是一直在抖:“妈,我有话跟你说。”
第88章 乖乖,不哭了
江若清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容时的脸白得没有血色,嘴唇在发抖,眼圈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他使劲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好像在怕眼泪一旦掉下来那句话就再也说不出口了。
“你说。”江若清的声音很轻。
容时深吸了一口气:“妈,你是不是知道了?”
江若清的手停了一下:“知道什么?”
“知道我和小树哥哥……”
他的声音断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
在一起,这三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像一颗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的药丸,卡在喉咙里,哽得他眼泪夺眶而出。
江若清看着他的眼泪,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落地了。
她知道了。
从那天在段家客厅里看到容时窝在段嘉树怀里、段嘉树低头亲他指尖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了。
她花了好几天来消化这件事,消化到一半消化不下去了,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容时开口。
她怕容时会觉得她是在指责他,怕容时会觉得她不爱他了,怕容时会哭着说“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些担忧扎在她的心里,像一根根细小的刺,不疼但一直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