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22)
江若清的手停了一下:“去吧,别在你林姨面前露馅了。”
容时愣了一下:“妈,你不反对我们见面?”
江若清看了他一眼:“我什么时候说反对你们见面了?”
容时张了张嘴想说你刚才不是说需要时间,但他没说出口,因为他怕说出口以后江若清会收回这句话。
他点了点头跑去卫生洗了脸,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从冰箱里拿了一盒草莓,昨天买的,很新鲜,颗颗红艳,跑出了门。
容时跨过那排冬青的时候,段嘉树正站在院子里浇花。
他穿着那件白色的家居T恤,手里拿着水壶,弯着腰在浇那排月季。
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挤挤挨挨的,花瓣上沾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的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很柔和。
容时站在冬青旁边看了他几秒,然后叫了一声:“小树哥哥。”
段嘉树直起身,转过头。
他看到容时红红的眼睛、红红的鼻尖、微微红肿的眼皮。
他放下水壶走过来,在容时面前站定,伸出手指抬起容时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他的脸。
“哭了。”他的声音很低,不是疑问,是确认。
容时点了点头,眼泪又涌了上来。
他看到段嘉树的脸,那张他看了十六年的、冷淡的、但对他总是很温柔的脸。
心里那股“我被全世界接住了”的幸福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好不容易收回去的眼泪又冲了出来。
“我妈知道了,”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爸也知道了,他们知道了,他们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第90章 小树哥哥,你不怕吗?
段嘉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的表情没有变,但他的手指在容时的下巴上微微收紧了。
“然后呢?”段嘉树问。
容时吸了吸鼻子:“他们没骂我,没说我恶心,没说不正常,没有不要我,我妈说她需要时间,但她不会反对,我爸说他早就知道了,他说不管我做什么选择,我都是他儿子。”
他说着说着又哭了。
不是难过,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积攒的那些恐惧、不安、猜疑、纠结,在这一刻全部变成了眼泪。
他知道那些恐惧和不安不会因为爸爸妈妈的一句“我们不反对”就全部消失,以后还会有新的恐惧、新的不安、新的需要面对的困难。
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他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人,没有因为他喜欢的人而抛弃他。
这一点,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变了。
段嘉树伸出手捧住容时的脸,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擦过那些不断涌出来的眼泪。
“容时。”他叫了他的全名,声音很低很稳。
“嗯。”
“你爸妈没骂你,你很勇敢。”
容时哭着笑了:“你怎么不夸你自己?”
段嘉树看着他被眼泪和笑容弄得很复杂的脸:“你替我听了。”
容时扑过去抱住了他,他的脸埋在段嘉树的肩窝里,眼泪和鼻涕蹭在那件白色的T恤上,蹭得乱七八糟的。
段嘉树没有推开他,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放在他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
两个人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月季在晨光中安静地开着,花瓣上的水珠反射着阳光,像一颗一颗小小的钻石。
“小树哥哥。”
“嗯。”
“我跟我妈说了,她需要时间,她说她不反对,但她需要时间。”
段嘉树的手在他头发里轻轻揉了揉:“你妈妈很爱你。”
容时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段嘉树的脸。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淡,但容时已经学会了从他的眼睛里读东西,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愧疚、有一种“你的痛苦我都懂”的沉甸甸的温柔。
“小树哥哥,你不怕吗?”容时问。
“怕什么?”
“怕我妈妈不接受你。”
段嘉树看着他的脸,晨光落在他的眼睛里,把那双深棕色的瞳孔照得很亮:“你妈妈已经接受我了,从三岁的时候。”
容时愣了一下。
“三岁的时候,”段嘉树说,“你妈抱着你站在院子里,指着我说‘小时,那是隔壁的小哥哥,以后你们可以一起玩’,从那时候起,她就接受我了,她现在只是需要时间来接受一个新的角色。”
容时的眼眶又红了:“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段嘉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低下头亲了亲容时的额头。
很轻,很慢。
“小树哥哥。”
段嘉树的嘴唇移到他的眼睛上亲了亲。
亲左眼的时候容时闭上了左眼,亲右眼的时候容时闭上了右眼,像小时候玩的游戏,一个指令一个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