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太香,半夜忍不住偷亲(142)
“它还在。”段嘉树说。
容时看着那个雪人,忽然笑了:“小树哥哥,你知道雪人最怕什么吗?”
“太阳?”
“不是,最怕春天,春天来了它就化了。”容时偏头看着段嘉树,“但是它化了也没关系,因为下一个冬天又会有人堆一个新的,也许不是同一个雪人,但还是雪人。”
段嘉树看着他,雪花落在他的睫毛上,他没有眨眼,就那么看着容时。
“你呢?你怕不怕?”段嘉树问。
“怕什么?”
“怕春天。”
容时想了想:“不怕,因为春天来了,雪人会化,但我们不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不管冬天、春天、夏天、秋天,不管下雪、下雨、出太阳、刮大风,我们都会在一起。”
段嘉树看着他认真的脸,伸出手,把容时被风吹乱的围巾整了整,围巾的一端从他脖子上滑落,段嘉树接住又重新给他围好。
“回家吧。”段嘉树说,“雪太大了,别冻着。”
“好。”容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雪人,“我们明天再来看它。”
“好。”
两个人并肩走回公寓,雪地上留下两行脚印。
一行深,一行浅,深的是段嘉树的,浅的是容时的。
两行脚印并排着,从花园延伸到公寓楼门口,延伸到电梯,延伸到十楼,延伸到那个温暖的家。
雪持续了一周。
A城很少下这么长时间的雪,街道上的积雪被扫到路边堆成小山,孩子们在雪堆上爬上爬下,大人们裹紧大衣匆匆走过。
第105章 不是胖了,是冻肿了
容时每天都要去看那个雪人,早上出门的时候看,晚上回来的时候看。
雪人还在那里,身上落了新的雪,轮廓变得模糊了,但它还在。
眼睛还是那两颗石子,鼻子还是那根胡萝卜,嘴巴还是那几颗石子的微笑,只是雪人的脸比以前圆了一些,像是胖了。
“它胖了。”容时蹲在雪人前面说。
段嘉树站在他旁边:“不是胖了,是冻肿了。”
“冻肿了?”容时笑了,“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可爱?”
段嘉树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看着那个雪人。
容时伸出手在雪人的脸上轻轻摸了摸,指尖碰到雪的表面,凉丝丝的:“小树哥哥,你说它知道我们在看它吗?”
“不知道。”
“我觉得它知道,它一直在笑,它在跟我们说谢谢。”
段嘉树看着容时认真的脸,蹲下来看着那个雪人微笑着的脸。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不是对着雪人笑,是对着容时笑,容时看到了那个笑,在心里把它刻了下来。
冬天的日子过得很慢,但容时觉得慢一点挺好的。
慢一点就能把每一个和段嘉树在一起的瞬间都记住,记住他在厨房里做饭的背影,记住他在阳台上浇花的样子,记住他在雪地里亲他时嘴唇的温度。
记住每一个“今天”,然后把它们变成“回忆”。
老了以后拿出来翻一翻,就像翻一本厚厚的相册,每一页都是他,每一页都是段嘉树,每一页都是他们一起走过的冬天、春天、夏天、秋天。
十二月,A城又下了一场雪。
没有十一月那场大,细细碎碎的,像盐一样。
容时站在阳台上接雪花,接到第三片的时候段嘉树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可可。
“喝了,别站太久。”
容时接过热可可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融融的:“你放了棉花糖?”
“嗯。”
“你不是不放棉花糖吗?”
“你爱喝。”
容时低头看着杯子里的热可可,白色的棉花糖在深棕色的液体上慢慢融化成丝丝缕缕的糖纹。
他喝了一口又一口,喝到最后一块棉花糖粘在杯底,他用指尖抠出来塞进嘴里。
段嘉树看着他的手指,那根手指沾着融化的棉花糖,亮晶晶的,在冬天的光线里几乎是透明的。
“还有吗?”段嘉树问。
容时看了看杯子,已经空了:“没有了。”
段嘉树看着他沾着棉花糖的指尖,低头亲了一下。
很轻,很短,像一片雪花落在手指上。容时的手指缩了一下,又伸了回去。
“还有吗?”段嘉树问。
容时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看着自己沾着棉花糖的指尖:“……好像还有一点。”
段嘉树的嘴角弯了一下,容时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窗外细细碎碎的雪还在下,容时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冬天。
因为有雪、有热可可、有棉花糖、有段嘉树,还有一个在雪地里站了一周还在微笑的雪人。
冬天过去,春天来了。
三月,A城的梧桐树开始抽新芽了,嫩绿色的叶片在枝头舒展开来。